存。
我看见人们陆陆续续从餐厅退出,消失,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人。大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许多,灯光也黯淡下来。
侍者无声无息地从我们身旁穿行而过,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令阴暗部位更阴暗,令反光部位更苍白。他不为人察觉地乜斜我们,我看见他白色的眼睛,寒光流闪。
正常的一切,都慢慢显得不正常了。
诡异,正漫步而来。
我不得不攫起酒杯,大口灌起红酒。
“刽子手,你怎么了,我的故事把你吓着了吗?”“手术刀”展开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抬起高脚杯,晃悠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望我,“不可能吧,你是老于此道的人,我还想请你对这个鬼故事指点一二呢。”
酒喝多了,眼皮有点发沉。我奋力睁了睁眼,:“你想听恭维之辞还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咯。”“手术刀”双肘撑在桌面,上身朝我的方向微微倾来,缕缕馨香自她宽敞低垂的衣领内弥散出来。
我不可自遏地打了个哈欠,:“这种故事,创意毫无新奇之处,出于俗世,落于俗套,在网络或地摊杂志上屡见不鲜。而且,听下来还给人一种掐头去尾,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我的话很刻薄,但她丝毫没有怨意,反倒显得极为虔诚。在她那种信徒般的目光中,我仿佛真的是一位值得尊崇的人物。但是,她的这种反应令我赧颜,颇感不自在,我宁愿她当时就恼羞成怒,拍案离去,如此一来,我便也可以顺理成章地甩席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