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想,“谁要和你合作相伴到老?”
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几步,取来了床铺旁边的水壶和杯子。
在发了一通火后,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要履行帐篷主人的基本礼貌。
而宫泠经过这件事大概对她生出了莫名的好感,所以不像从前私下一样,她说一句就顶一句。
而是换了个方向,说,“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等林先生来了,你可得好好帮着我跟他打好关系。”
“……”
又说一会儿,她猛然想起,“对了!抑制剂你带了多少?还有关于它的成分,我们中有没有人能合成,能不能形成长期供应?”
“呃…等等,等等!先不说这个。”原初墨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在对上宫泠疑惑的视线后,才慢慢道,“你们三个中有没有谁会认路,能把我们都带出去?”
宫泠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变了个脸色,“你这话的意思…”
在宫泠目光的威慑下,原初墨少有的表露出了颓唐,摊手。
“就是你想的那样。”
“……”
沉默一会儿,她犹疑地确定,“无论何时,林致远都不会来帮我们?”
“嗯。”
我操!
脏话在嘴边酝酿了许久,好在宫泠并没有让它出来,毁了自己的形象。
可是眼下的形势,确实不利到了极点。
在她的计算中,倘若林致远发现他们一夜未归,至少会派几队机甲救援队出来接应他们,不求尽心尽力,但哪怕是姗姗来迟,在今明两天之内也都该能找到了,况且莫冶还在外边,那队伍就至少能稳到和救援队一同到来。
而他们几人,无论这里会什么诡异事件发生,都只用在这里面熬过最多两晚…
可是现在…
她非常想失态骂人,心态暴躁得像吃了50公斤炸药,但那样又确实无济于事,也只会让自己没脸。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有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别人的精神波动。
难道隔墙有耳。
由于种种,她只得忍了下来。
看似淡定地把手边的水杯抬起来,清清嗓子,在原初墨期待的目光下:“你…”
“怎么?有法子找到回去的路了?”
见原初墨这幅模样,让她不由得生了几分戏弄的心理,当然,同时也是为了悄无声息地探查门外的哪只耳朵。
悄悄将精神力释放开来,成网状细微感受这半径一米的周围,每一个生命体的回馈,但是…
“什么办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宫泠微微扬眉挑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初墨直视对方。
这两人现在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一个比一个坦然,却在久久的对视中,蓦地同时笑了出来。
一笑泯恩仇。
绝境之下,平日里的矛盾都像烈日下的泡沫,大化小,小化无。终归成了不复存在。
留下地,是迥然不同的人,经过千辛万苦才培育出的奇迹萌芽。当然若问这萌芽是什么,两人还都不愿意承认。
“到底是什么?别卖关子!”
“你很想知道?”
“废话!”
“那…好好地叫声老师来听听。”
“我…”
宫泠在心里细细感受探查,表情却是微笑,“不想叫?”
“…没有。”
原初墨吞吞吐吐,“老…老师。”
“声音好像小了点哦。”
“老师!”
“呵~乖!听好了哈。”
终于在怪异的磁场干扰中,断断续续回来的信息反馈,让宫泠猜了个大概。
便顺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很简单!顺着我们来时的路往回返。”
“……”
原初墨这下彻底愣住,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顿时万分鄙视,“宫泠,你吃错了药了吗?”
“哈哈!”
“亏你还笑得出来?我告诉你,你不知道这些红珊瑚是动物吗?原路返回这种话,你怎么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哈哈!”
“好啊!宫泠,你敢戏弄我!都什么时候了?”
看着对面人表面温文尔雅的微笑着,实际上从眼底到眉梢都是笑意,原初墨头一次生出了自己究竟有没有认识过宫泠这个人的深刻心灵问题。
现在的她,比原初墨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幼稚无聊,但也比她见过的都真实生动。
到底宫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没有想得到的东西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紧紧地盯着她。
盯得宫泠只好重新又检讨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找回了昔日宫泠该有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