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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也好。见了,他反倒不知该当如何面对母亲。
如是想着,刘瑾便任由得李令月离开碧落居,去往中院花厅见钱氏。
中院花厅内,钱氏形容憔悴,眼窝身陷甚至有些发青,眼睛里更是布了几许血丝。
想来,她昨夜定然彻夜无眠。
一见李令月,她便请求她屏退左右。李令月照做了。却待厅内无人,她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她跟前。
若非李令月身为公主,这一跪,可是要折煞了晚辈的。李令月倒是不慌不忙,放下手里的茶盅道:“母亲这是做甚?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
钱氏却是摇了一下头,带了些许哭腔道:“殿下您定然知道我此番来所为何事……还请殿下明示,您把我的恭儿弄到哪里去了?”
听言,李令月沉静的面庞愈渐凌厉。她不但不瞒着钱氏,反而声色严厉地告诉她,“还活着,但他,永远也没机会踏进临安城了。”
“殿下……”钱氏大惊之余,不觉怒火中烧,若不是想到临出门前白孝先说的那番话,叫她面见了六公主,无论如何都要放低姿态,她定要站起身来,好好与之理论一番。
她强压下心中怒火,急出几滴眼泪水来,接着道:“殿下,您不能如此啊!您再给恭儿一个机会吧?”
“他犯了大错,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胆敢置我,置刘家于不顾!我留他一条性命,已是宽厚仁慈。”李令月毫不退让。“母亲若再为他求饶,就是是非不分了。”
“殿下……还请殿下三思!”钱氏又忍了忍气,继续求饶,“恭儿他毕竟是刘家唯一的嫡子,您就这么抛弃他,叫我这母亲的如何能受得了?”
“母亲若是想念儿子,只管与我知会一声,我定毫不犹豫差人将你送去与他团聚。”言及此,李令月兀地嗤笑了一声,“最好,母亲去了也就别再回来了。”
听了这番话,钱氏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和怨恨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手指也抖了抖,不忿道:“殿下,您不要欺人太甚。您虽贵为公主,可到底是我刘家的儿媳妇。若没我们刘家,您可就没有依附了。没有刘家在背后倾力支持,您又要如何与三公主斗?”
她知道的,倒是不少。
“母亲这是在威胁我?”李令月微抬了抬眼皮打量她,倒觉得她有几分胆色。
钱氏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她几乎在喉咙里闷“哼”了一声,随即和缓了语气却依然义正言辞道:“我并非要威胁殿下,而是希望殿下明白,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的道理。您虽是公主,追根到底,也是违背不了这伦理纲常的。您既已选择了我们刘家,就当与我们刘家人一条心才是。若心背离,咱们彼此都是讨不得好的。殿下您,难道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吗?”
李令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忽而问:“父亲知道您背着他残杀他亲生骨肉一事吗?”
钱氏听言,神情骤变。
李令月不急不徐,接着道:“父亲若是知道您曾派人几次三番地想要杀害他的长子,他还会听你的主张?刘氏的将来,还容得了你来过问?”
“那个孽障!什么都说了……”钱氏愤愤地嘀咕一句,尽是对刘瑾的憎恨。
“母亲手上,已没有什么可以与我掰扯的筹码了。”李令月说罢这话,对外唤了一声道:“来人,送客。”
钱氏气恨的眼泪如珠线一样滚落,终在浣喜带人进来之前刹住了,丢下一句“您别后悔”,狠心决然地离开。
浣喜一脸惊诧之色,不知平阳侯夫人这是怎么了,如何敢对公主说这样的话还摆出那样的脸色。
她看了李令月一眼,虽然心中好奇,但也不敢过问。
后来她下边的几个婢子还与她谈到此事,皆在猜测,公主和平阳侯夫人之间发生了怎样的不愉快。她也只呵斥了她们道:“不该问的别问。”
在李令月身边伺候了这么些年,她向来是如此做的,自也是如此管教着下边人的。
“那殿下的心情定然也不好……”敛秋嘀咕一句,似有心事。
浣喜脑筋一转,便知她在想什么。她不禁发笑问:“敛秋姐姐急着嫁人了?”
敛秋听言羞得脸一红,绞了帕子假意要打浣喜。
浣喜则是咯咯地笑,随即躲到另一婢子身后,正经劝道:“眼下可不是好时候,你还是劝何侍卫耐了性子再等等吧!至少,等女子比才大会结束了再去说。”
敛秋将她的话听进去,颇觉在理。
“敛秋姐姐别急。这真嫁过去了,日子可不一定有现在舒坦。”浣喜又开玩笑道,“你既要伺候公婆,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你还说?别以为咱们公主宠你我就不敢打你。”敛秋被她说得脸更红了,直要追着她打。
这边私下里嬉戏打闹,碧落居内李令月与刘瑾说过钱氏的事儿,却是各安了心思。
刘瑾很担心,依着钱氏的性子,她会与李令月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谁都会名声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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