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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的自我修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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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番外(2 / 3)
,始终没有详细讲述过他们的故事,从交往到分手的始终。但是在写给沉夜的传记中,在他的那一卷,扉页就写着这样的句子。

    在这个崇尚美色的年代,即使已经年老,巫凡也仍然是网络上被人追逐的那一批存在。每次有活动的图片出来,都会有一群人醉倒在他年老却仍然显得忧郁深邃的目光里。他年轻时是漂亮男子,上了年纪也依旧令人心醉,灰白的半长头发扎在脑后,吹奏萨克斯时,令人会想到世纪末的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和迷醉的舞池。

    他的粉丝多是年少的女孩儿们,天性里渴望成熟、安定又神秘的大人。她们不知道他的过去,只知道他单身至今,除了与沉夜的过去没有任何风流韵事。她们写长文夸赞他的容貌,“他的眼眸里藏着一个没有灯光的港口所有冬天的黑夜。”

    他对苏说:“……你想知道我们分手之后的感觉?”

    他沉思了一会儿,稍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难形容。

    “就像,就像有一个家伙,孤孤单单被关在什么地方,因为卷入了什么风暴,或者恰好出现在火灾现场。……不可抗力,让他与世界都隔绝了。他渴望有个人在等他,或者有个人会拿着钥匙来找他,但是他同时知道那个人永远不会来。他想自己的一切,觉得什么都搞砸了。想要改变什么,实际上却又不想改变。……最终他就活在这个小房子里,变成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他是个废墟。”

    他顿了一下,最终重复。

    “他是个废墟。”

    **

    废墟。

    安英雄感觉自己的大脑像废墟。

    疾病这种东西并不干系年纪,有时候只是一种命运,像时间以及爱情。沉夜死得比他早,这已经足够幸运的了。现在他的记忆紊乱,时常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废旧建筑群里徘徊,拿起手机拨打求助电话,寄希望于他们把他领到安全的地方。

    他对自己的身体有过一段时间病态的折磨,甚至是漠视的。漠视自己的一切感受,包括生理与心理上的,这能让他感觉到好受一点。岁月流逝,当年的漠视变成了复仇之刃,有一年他突发脑梗塞,摔倒在地上,几乎不能行动。

    现在他连行走都显得困难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烦恼,大多数人上了年纪,都要遭到一番这样公平的折磨,而他只不过是被苛待了一点点而已。

    “你不能穿这么高的鞋子,不然晚上膝盖又该疼了。”安英雄说着,想要蹲下来帮沉夜捏一捏膝盖。他一进屋,就习惯性地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身旁放着,熟稔自然。

    “沉夜”的眼睛里闪烁着水泽。

    “安、安先生……”她说,“我不是夏沉夜,对不起。”

    安英雄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有点费力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护工慌忙来扶他,他拒绝了,然后让护工把行李箱还给这个演员姑娘。

    他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清醒,逻辑顺畅。这是很少见的,苏在护工的脸上见到了悲伤、惊奇与欣慰夹杂的神情。

    “您也爱过她吗?”

    苏终于忍不住,冒昧地问。

    安英雄沉默了。

    他迟疑了一下,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伸出手向虚幻的那个身影的脸颊。

    “沉夜,你怎么这么难过?是不是、是不是左启欺负你了?没关系,……没关系的沉夜。过来吧,别哭……”

    **

    别哭啊。

    “我的葬礼,要所有人都穿着布偶的衣服出场!”、

    沉夜这么说。

    宗立群当天穿着一个黑色的泰迪熊的布偶,笨拙地捧着白色玫瑰,放到她的棺材上。

    潮湿的泰迪熊转过身,看到一大群憨态可掬地、缓慢移动的布偶们。有一只兔子不停地背对着众人,摘下头套擦眼泪。

    他走过去,一脚踹了上去。

    兔子慌忙带上头套转过身,狼狈地爬了起来,看到泰迪熊身上别着的胸牌“宗立群”,立刻吓了一大跳,再三鞠躬,闷闷的声音传过来,“对不起前辈,对不起前辈……”

    “滚出去哭。”

    黑色的泰迪熊冷酷地说。

    他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的世界里哭泣,尽管她也许并不在意。他仍然在做音乐,活跃在第一线,每年都有参加演唱会,也有自己的独奏会。他从左启手里抢来了举办悼念活动的权力,每年人们都可以看到一只黑色的泰迪熊在台上笨拙地弹钢琴。

    鞠躬,下台。

    泰迪熊一直都是潮湿的。

    苏问宗立群:“您觉得夏沉夜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宗立群面无表情地说:“她是个混账,没良心,冷漠,对世事毫无关心。她玩弄了所有人。她不可信,不可靠,不可控。看起来一副好人脸,实际上谁靠近谁倒霉。”

    苏被意料之外的回答惊讶道,然后大胆问:“也包括您?”

    这个男人第一次与她真正地对视。

    “——也包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