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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组侦破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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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苦命蝶花(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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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一直陪伴你

    可压在肩上的石头太沉重

    我就快离开……

    不要哭,孩子

    这个世界

    虽有黑暗,仍如朝阳

    (案件前序)

    ===========================

    寒冬刚过,蝼蚁们纷纷爬出散发着恶臭的洞穴,拖着疲惫的身躯觅食。

    城市要运转,总得需要一些人来建设,他们工作在没人能够看到的地方,做最累的活儿,拿最低的工资,受尽世人嫌恶的鄙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2021年2月25日,漠水市北江区某建筑工地。

    三名建筑工人坐在一栋还未完工的建筑大楼休息,寒风吹得三人直哆嗦,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有泥渍,但仍然笑得很开心。

    “建国啊,过年咋过的呀。”

    “还能咋过,打牌、喝酒、陪孩子呗。”

    提起孩子,建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今年已经四十了,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就在漠水市一所二本大学读书,老二和老三都是儿子,一个上初中,一个还在读小学。

    每当有人提起孩子,他都会一个劲儿的夸奖自己的孩子懂事又聪明,尤其是他的大女儿,是大学生。他平日走在村里的路上,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了。

    “马二,你咋回事儿啊,这次回来见你头发都白了不少。”

    马二低着头叹了口气,“我老母亲去世了,前天的头七,我妈这辈子操了不少心,走的时候也没见着孙子。”

    关于马二的事,建国听工友们说过。他今年三十多岁了,还没取着媳妇,一来是没钱,二来确实长得不咋地,一张大长脸,头上还有癞子,牙齿参差不齐的,身上的狐臭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对了马二,你怎么不去找个媳妇呢?再没钱,去找个聋子哑巴,又或者是有残疾的,总能找到。”

    问话的人叫张天贵,是个话痨,平时在工作时就喜欢一边做活儿,一边和工友们唠嗑。因为一张会说的嘴,和包工头关系处得倒还不错,有时候包工头出去吃饭,还会把他给叫上。

    马二直摆手说:“算了吧,赚的这点钱我自己都养不活,还去养什么婆娘,一个人过也挺好的,我准备再过两年去认养个孩子,养大等我老了给我送终。”

    “你倒还挺有意思,认养的孩子那还是你的吗?万一哪天人家的亲生父母找来,把孩子给带走了,到时候你就瞧着吧,等你老了,躺床上动不了,给你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憋死你。”

    张天贵说完,马二自己都觉得好笑。

    提起女人,建国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老婆。

    他和自己的老婆矛盾颇大,属于一见面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琐事而吵架,或因为钱的问题,或因为自己喝酒的问题,总之完全是八字不合。

    一次他喝醉了,跟工友们说,当年那个算八字的先生就是个断子绝孙的混蛋,明明是八字不合,非说是天作之合,然后两人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建国和他的女人从结婚那天起就开始吵架,几十年没断过。

    唯一让他能够忍受女人暴脾气的原因就是三个懂事的孩子。

    今年过年,工头只发了一半的工资,另外一半的确拿不出来。

    这个年头做房地产的都很难,银行不放贷款,好多工地都烂尾,老板跑路。要想维持下去,就得暂时苛扣工人们的工资。

    工人们现在好多都懂《劳动保护法》,工头们自然也怕工人们闹事,去市政府告状,再三保证过年后就把剩余的工资发放,工人们才勉强接受了。

    可建国的老婆就是不听建国的解释,咬定是他打牌把钱输掉了,还在孩子们面前指责他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

    那天建国和他的老婆吵得特别厉害,老二和老幺都吓哭了。大妹很懂事,带着弟弟们暂时去亲戚家避一避。关门的那一刹那,建国看到大妹含泪的眼睛,老二老幺无助的脸,他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恨自己没本事,赚不了大钱,明明自己已经够辛苦,够节约了,可钱依然还是不足以一家人的开支。

    想到这些,建国的内心止不住悲叹。

    不远处马二和张天贵还在聊着什么,他没听太清楚。他从破旧的棉衣摸出皱巴巴的香烟和打火机。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燃,一看才发现打火机没汽油了。

    又一阵寒风吹来,吹打在脸庞,吹进半凉的心里。

    建国夹着未点燃的烟走到未完工的大楼沿壁。

    眼前的一切如此美好,整个城市都是繁华的样子,霓虹灯渐渐亮起,一栋大楼上有“i love u ldx”的字样,不知是哪位有钱人在公开表白,向世人展现他对女孩的爱慕之意。

    “真好啊。”

    建国夹着烟靠近嘴边深吸了一口,尽管香烟没被点燃,他也沉浸其中。

    马二对着张天贵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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