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你有认错的念头。”楼佳拿上背包站起了身,看向对面同样跟着站起来的好友,冷着声音道,“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那暂时没必要和我多说,我现在正在生你的气,在我消气之前,我们暂且冷战。”
“正好马上要期末考试,等考试结束之后,我们再谈。”说完,楼佳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罗念有些泄气的重新做回原位,神情怅惘的趴在桌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楼佳说得对,她确实没有认错的念头,她现在告诉她,只是因为苏医生说她的病情并不严重,经过妥善治疗之后能很快好转,在确定这个好消息之后,她才打算告诉楼佳。
在楼佳眼里,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十九岁时的她,关于隐瞒与坦白,从来黑白分明界限清晰,然而,事实上她早已长大,脱离楼佳的羽翼太久,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她护着就能活得高高兴兴眼睛里只有那点儿情爱的女孩子了。
恋爱,婚姻,家庭,挫折,妥协,矛盾,委屈,这些存留在时间里的诸多痕迹成就了现在的她。
说是想要回到过去,到底只是奢望,改变就是改变,清晰而残酷。
这样的她,正在适应曾经的生活,并努力往好的方向前进,而楼佳,也要慢慢适应现在的她。
喝掉眼前的芒果汁,罗念拨通了她主治医生的电话。
“和你那位非常重要的楼小姐沟通过了?”苏尧声音里夹杂着不明显的笑意,“我猜那位一定很生气。”
“对,很生气。”罗念神情挫败,靠在玻璃窗上看外面车水马龙,“她决定和我一直冷战到期末考试结束。”
“嗯,有趣的惩罚。”苏尧轻笑,“就算生气也还是惦记着你的学业,果然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家长。”
对方的话让罗念心情好了许多,莫名了也有了点儿笑意,“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比我的那些长辈们都更像我的家长。”
“作为家长,总要包容孩子们迟来的叛逆期,”苏尧道,“而且,孩子长大的时候,家长也需要学着放手,我猜楼小姐这段时间会有一点焦虑,如果你不怕面对她的冷脸的话,不妨先远后近,先冷一段,让她自己好好思考一下,然后表现出足够多的重视与依赖,大概也就缓解的差不多了。”
“好吧,十分感谢苏医生您的建议,我会努力照做的。”罗念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实现,心情轻松许多。
苏尧应了一声,转而说起其他,“既然你马上要期末考试,那治疗时间也顺势改一下吧,或者你可以先专心考试,等结束之后我们再进行治疗,也可以改为每周治疗一次,你觉得哪个更合适一些?”
罗念仔细想了下,做出了决定,“等期末开始之后吧,我不想挂科。”
“那差不多就到暑假了。”苏尧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敲下键盘,“暑假你打算怎么安排?”
“先回z市,然后去外面一趟吧。”罗念道。
“回家吗?”苏尧沉吟,“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可以适当调整一下治疗方案,我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具体等我重新做好治疗方案之后再和你沟通,保证尽量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多谢苏医生费心,我也会尽量配合的。”对于这位专业水平高同时又极负责任的主治医生,罗念是真心很尊重并敬佩对方,也因此,她对苏尧的信任程度非同一般。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过度的信任,才导致她辛苦隐瞒的重生秘密在一次深入的催眠治疗后就被彻底暴露出来。
不过,此刻她本人对此还并不知情,治疗以一种平稳且有序的状态进行。
唯一麻烦的是,“对了,你那位姓姜的朋友最近有和我接触过,询问了一下你的治疗情况。”
苏尧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明显紧张了不止一度的声音,“你都和他说了什么?”
“放心,身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为患者保密的义务。”苏尧温言安抚,“我只是简单说了下你情况不错,其他并未透露太多,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罗念松了口气。
想起前天晚上姜勉初莫名其妙的行径,她揉了揉眉头,本以为只要单方面切断他们的缘分,一切就会不同,谁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于现在的姜勉初,她觉得自己既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也不明白他想要什么,当然,她也非常不愿意在他身上过度耗费心神。
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于她而言就是恩赐了。
苏尧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符,神色认真,与现实贴合得严丝合缝的妄想,另一种实质意义上的理智、清醒与冷静,他的患者真的是既不简单又很辛苦。
虽然善意的谎言可以被谅解,但谎言就是谎言,身为被患者信赖的主治医生,他此刻的行为可以说是很有问题,然而,为了治疗,即便行为失当,他也会坚持下去。
如果说需要给出一个被谅解的理由,那大概只有他的责任感吧。
他只想治愈他的患者。
所以,即便明知道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