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角度而言,美的标准更像是对平民阶层内在需求的压制、遮蔽,美的标准总是指向圣人、指向精英文化、指向主流意识的。
当一种反叛原有传统美标准的东西出现时,它总是带着极大的革命性冲击着传统的审美眼球,这种表征着主流意识之外的冲动,恰恰契合着平民的内在精神指向,是一种民间意识的积极诉求。
在主流的审美意识框架下,这种反叛式的冲动就是“丑”。
不过,它们二者之间的对立、矛盾并不是绝对的,随着这种冲动意识的普遍流布,主流意识彰显出一种融化、包涵的态势。
最终,“丑”在民众的普遍适应之后,被主流接纳、吸收成为“美”的一部分,即融入、纳入“美”,也反身成为主流。
这是一种平民意识向主流意识的靠拢,也是主流意识对平民、边缘文化的招安。
一番冲突、融合之后,新的、表征平民意识、文化的“丑”又出现,而后又终被吸纳,如此循环往复,丑总是不断由隐而显,而美也不断融汇它者而丰润自身。
正如高小康先生分析的那样,“人们在寻求着‘丑’,而‘丑’却在寻求的过程中不断转化、消融到习惯的审美视野中。
这个悖论驱使流行文化像转笼中的松鼠一样无休无止地奔跑。”
中国的鬼怪即是如此,在千年的发展成熟过程中,终于被传统、主流意识所认同,《聊斋志异》得到世人的肯定即是标志。
正当人们颂扬《聊》具有积极的讽世意义,是浪漫的现实主义作品之时,事实上,也就正预示了中国古代鬼怪的终结——鬼怪被招安、同化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