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怪在历代的文化积淀中,与伦理、政治相互浸染的必然结果,也表明了“丑”内容的扩充。
然而,就“鬼怪”、“鬼怪类情节”于艺术中的表达、展现层面而言,至讽刺类鬼怪的出现,鬼怪实是禁锢了自己的手脚,僵化了它原本丰富多面的感性丑内容。
尤其到了明清时代,尤以《聊斋志异》为代表,鬼怪这一原本承载着多层面感性丑内涵的原型,成了单一的、刻板的死框架,人们一谈到它,能想到的仅限于其“讽刺”价值与意义了。
这是鬼怪发展的表现,也是它走进死胡同的征兆。
当然了,鬼怪类还有一些是难以归类的,似在纪实,却又隐含着非纪实的内容。
其意似可领会却又不能尽收。
例如《古镜记》、《补江总白猿传》。
王度的《古镜记》是一篇叙“怪”。
在中国古代鬼怪里,它篇幅最长,最有文采,融故事性与艺术性于一炉。
它一改其前的纪实风格,而以故事性、虚构性、艺术性为重。
以宝镜为线索述神奇,共有镜照婢女化老娌、镜现日月薄蚀、镜上吐光、镜照蛇魅、镜光治病、镜伏龟猿、镜伏池蛟、镜伏江涛、镜伏鼠狼、老鼠、壁虎三怪等十个故事。
精怪故事接二连三,妙语串珠,是为典范。
镜本是民间认为可以护身避邪之物。
此前的志怪也有相关题材,如《西京杂记》即写汉宣帝系有能伏妖魅的身毒国宝镜一枚。
不过它只是实录性故事,比之《古镜记》,无论从形式构制上,还是语怪神通广大的内容上皆差之千里。
文中述说蛇妖、龟妖、猿精、鱼怪、鸡精、鼠狼、老鼠、守宫(壁虎)等不论就其丑陋的面容、怪异的神通,还是其鄙劣的语言、卑劣的害人行为皆堪称丑之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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