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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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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3 / 3)
,有人入山,得猿子,便将归。猿母自后逐至家。此人缚猿子于庭中树上,以示之。其母便搏颊向人,欲乞哀状,直是口不能言耳。此人既不能放。

    竟击杀之。猿母悲唤,自掷而死。此人破肠视之,寸寸断裂。未半年,其家疫死,灭门。(《搜神记·猿母猿子》)

    短短几行,尽显动物母子之间深入骨髓的情义。

    面对无力抗争的丑恶,死也是一种解脱。

    “欲乞哀状,直是口不能言”、“猿母悲唤,自掷而死”、“破肠视之,寸寸断裂”寥寥数语,作者让自己和读者都肆意浸泡在其有意营造的撕心裂肺的“悲痛”之中,经历一种淋漓的悲痛欲绝的刺激体验。

    然而,这种痛感并不令人恶心,却让人有一种“久淤心中顿生开化畅快淋漓”的内心认同感,这正是“丑”的魅力,作者洞悉了这一点,故而写出了这样摄人心魄的审丑精品。

    嵇中散刘精高迈,任心游憩;尝行西南游,去洛数十里,有亭名“华阳”,投宿。

    夜了无人,独在亭中。此亭由来杀人,宿者多凶;中散心神萧散,了无惧意。

    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诸弄,雅声逸秦,空中称善于。中散抚琴而呼之:“君是何人?”

    答云:“身是故人,幽没于此,数千年矣。闻君弹琴,音曲清和,昔所好,故来听耳。身不幸非理就终,形残毁,不宜接见君子。

    然爱君之琴,要当相见,君勿怪恶之。君可更作数曲!”中散复为抚琴,击节,曰:

    “夜已久,何不来也?形骸之间,复何足计?”乃手挈其头,曰:“闻君奏琴,不觉心开神悟,恍若暂生。”

    遂与共论音声之趣,辞甚清辩。谓中散曰:“君试以琴见与。”于是中散以琴授之。

    既弹众曲,亦不出常,唯《广陵散》声调绝伦。

    中散才从受之,半夕悉得,先所受引殊不及。与中散誓,不得教人,又不得言其姓。天明语中散:“相与虽一遇于今夕,能不怅然!”(《荀氏灵鬼志·广陵散》)

    这里又是一则俗雅的碰撞、丑美的对抗,鄙陋的阴魂与才高八斗的嵇康、千年不散的恶鬼竟谱雅致绝世的《广陵散》,鬼之才情、鬼之德性、丑之魅力于这一对比中尽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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