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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奇喝了一口茶,眼里几分揶揄,带着山间的雾气,试探地问道:“要是我说我这是第一次旅游,你相信吗?”
“我才不相信,你一看就是经常旅游的。”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安少奇眼里似笑非笑,拿出包里的旅游攻略,故作认真地回道:“我都是看书上说的,早前就想来银井这边,因为我小时候和我爸来过这里。记忆里隐隐约约有些印象,所以来到云南这边感觉很亲切。”
李昊然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和你爸都去云南哪里玩呢?”
“就到处玩,哪里景点好就去哪里,比如我们马上要去的银井那边,还有丽江和西双版纳。”安少奇下意识的移过视线,他不会告诉李昊然他跟他爸是为了逃避追债的人,才四处奔波。
“我一直想去丽江。”李昊然眼里都是向往。
安少奇很喜欢李昊然眼里的光芒,他见过很多人,那些人的眼里虚虚实实,真假不清,可这少年仿佛是茶山上的曙光,又如清风徐来,似人面桃花。
这也是当初他第一眼看见李昊然,便再也忘不了的原因。
既然躲过了黄武的报复,那李昊然自然没有什么危险,安少奇知道这样的少年并不属于他。他是活在黑暗里踽踽独行的人,与这少年的世界天壤之别。
安少奇记得当时父亲在狭小的宾馆里,对他说,人生就像是茶山上的茶树一般生长着。
也是那时,父亲做起茶的生意。
刚开始选择进货的地方,父亲选择了离他们落脚地方很近的白莺山一带。
当时,父亲去哪里都带着自己。
犹记那片山路上的天空蓝的透明,周围的树木绿的清新。
父亲兴趣一起,还给自己将起了当地的传说故事。
“白莺山有一个传说,最早是叫白鹰山,常有白色的鹰在此栖息,宛若一树树的白花,因此被称为白鹰山,但“鹰”经常啄食村民的家禽,发生了人鹰之战。后来当地人把“鹰”改为了“莺”,白鹰也便慢慢地消失了。”
安少奇那时只有五六岁,对于改一个名字就改一种命运的故事,觉得很是好玩。
其实安少奇的父亲也不懂得茶树的种植,所以两父子在茶山上待了足足一年,才明白白莺山的古树茶园。
白莺山古树茶园方圆20平方公里,以自然树木稀疏分布,树龄最老的在2400年以上,树龄在百年以上的便逾万株。
不知什么原因,小时候的安少奇看见这些茶树,由心的喜欢,可能他觉得茶树很奇妙,叶子竟然能吃能煮能泡茶。
这些古茶树,有的如团似球,有的冠如华盖,有的郁郁苍天,让人叹为观止。
起初,安少奇以为只要是古茶树,就会开茶花。后来茶农告诉自己,开茶花的是山茶,不是茶树。
茶花很香,是那种清淡的香气,和茶叶有的一拼。
在白莺山古茶园,有36个自然村镶嵌在千亩古茶园中。村中有古茶,村边种古茶,田边地角皆古茶,满山遍野是古茶,树型巨大,枝叶茂盛。
茶农说,在云县寻茶,自然就得上白莺山,因为这是中国的佛茶圣地。
而安少奇和他的父亲到了白莺山后,仿佛就进入了一个茶的世界。这些茶树与人相伴,就生长在村子的房前屋后白莺山古茶树种类多样,变异繁多,是茶树种质资源的重要宝库,黑条子茶、白芽子茶、藤子茶、柳叶茶、红芽口茶、豆米茶、大叶本山茶、白芽口茶、贺庆茶,十三不靠的二嘎子茶……
当时安少奇的父亲还很纠结选什么茶做生意。
再后来,白莺山渐渐成为旅游的地方,父亲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安少奇也仿佛在一夜之间没有了茶的消息。
但也奇怪,父亲不做茶的生意,却依旧在进茶喝茶。
父亲说,他每一次喝酒,就像是在品生活。
茶和佛有缘,自古就有“禅茶一味”之说,一禅一茶,两种文化,有相无相,不即不离。
僧家敬佛、坐禅、念经、会友终日离不得茶,因而依山建寺,依寺种茶,早成古风。
世事如烟,白云苍狗,如今安少奇再握上这杯茶,内心感触可想而知。
李昊然感受到安少奇的情绪,吃着糕点,问道:“那你干脆给我介绍去哪里,我就在哪里玩呗!”
“好啊!不过,恐怕这次旅行不是你能做主。”安少奇想着辛欢在北京那边还真能沉得住气。
李昊然疑问道:“不是我能做主?那谁能做主?”
话音刚落,李昊然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安少奇挑挑眉,示意李昊然先接电话。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你在哪儿?”辛欢那边车鸣声不断。
李昊然嗯了声,似乎在犹豫告不告诉辛欢。虽说他也希望和辛导一起去游玩,但是辛导这脾气过来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李昊然,能耐了?”自己跟别人跑出去就算了,还不告诉自己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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