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在他温柔的对待下,不知不觉就端起了架子,凭着他对自己的好,有些放肆了。
梁舒冉必须得承认,她真是个心机重的坏女人。
而且,恃宠而骄。
她低垂着眼眸,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在心底默默酝酿了一下,软着嗓音唤道:“霍老师。”
“嗯。”他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我们找个时间,跟可乐沟通沟通吧,”她微顿,“如果我们住一起了,总得跟让她明白,否则混淆了她的三观,就不好了。”
可乐现在年纪小或许还能瞒住,但是等她再大一点,想要隐瞒无疑是天方夜谭,若是等她懂事了才解释,那就太迟了,也会难以接受吧。
霍誉铭蓦地抬头,冷不丁的磕到了梁舒冉的下巴,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抱歉,撞疼了?我看看。”他说着伸手扳过她的下巴,认真打量起来,梁舒冉垂着眼帘注视着他专注的模样,心头猝然突了一下,“我没事。”
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这么小心翼翼,包括靳祁森。
靳祁森的性格与霍誉铭大相径庭,譬如遇到方才那种情况,靳祁森肯定会笑嘻嘻的凑过来亲她,然后自顾自地说没事了,而不会像他这般,生怕她碎了。
霍誉铭闻言松开手,重新回到先前的话题上,转口反问她,“你的意思是,同意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
“嗯。”
霍誉铭直勾勾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牵出些许深意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不是说的就你这样的行为?”
梁舒冉哑然,他说得似乎并没有错。
“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看着自己的孩子叫其他的男人爸爸,而且……”
“而且?”
“只有朝夕相处,才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品行。”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霍誉铭却是笑了,“怀疑我表里不一?”
梁舒冉挽着唇,“我这是谨慎,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疑神疑鬼。”
“小心行得万年船,毕竟我前面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我可不想当渣男收割机,谨慎点是对我自己负责。”她辩解。
暧昧的气氛已经被搅得无影无踪,他淡声道,“都听你的安排。”
“可乐的情绪可能会有点激动,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无妨,她一定会接受我。”
这种迷之自信,梁舒冉是学不来的,“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困了。”
“好。”
霍誉铭亲自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屋,然后才离开。
……
翌日一早。
梁舒冉一如往常地出门送可乐去学校,驾着车,刚出小区的门口,就看见了昨天那辆黑色的车,不用猜测,是靳祁森无疑。
她视若无睹,任由他跟着,只要他不缠上来妨碍她,怎么都是无所谓的。
自从上回大吵了一架之后,梁舒冉有好一段时间没去看梁媛了,昨天梁茹又给她打电话,说梁媛的精神情况不是很好,梁舒冉记起梁媛住院时候医生的话,所以在网上预约了号,今天需要带梁媛去医院做个检查。
送完可乐,她直接去接梁媛,而靳祁森锲而不懈地跟着。
梁舒冉用钥匙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梁茹正好从梁媛的房间里急匆匆地跑出来,看见梁舒冉,显然是楞了一下。
梁舒冉发现她泛红的眼眶,视线徐徐落在她的手上,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的。
她眯起眼,眼眸瞬息凝聚了一层冷意,“小姨,发生什么事了?”
梁茹的声音微哑,“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被烫着了。”
梁舒冉的唇抿得紧紧的,二话不说拉起梁茹走进了厨房,把她烫伤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局部降温处理。
“舒冉……”梁茹疼得脸色发白,但瞥见梁舒冉紧绷的模样,又忍不住担心,“真的是我不小心打翻了开水。”
梁茹虽然极力想要辩解,但梁舒冉还不至于蠢到看不出这是谁弄的。
忽然又听见玻璃摔碎的声音,梁茹一惊,“舒冉,你别管我,先去看看你妈。”
梁舒冉咬着牙根不吭声,固执地帮抓着她的手冲冷水。
“舒冉。”
“好,那你继续冲冷水降温。”
“我知道了,你赶紧过去,房间那边都是碎玻璃,我担心她受伤了,你进去也小心点。”梁茹叮咛。
梁舒冉点了点头,没说话。
梁媛的房间门没关,梁舒冉走到门口,往里望去,看见梁媛坐在床上曲着双腿抱住膝盖,低垂着头,长发散落挡住了她的脸部。
梁舒冉整理了下情绪,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的地板是一片狼藉,玻璃碎片铺满了一地,还有碎陶瓷、米粒、药丸等等,不难猜出,这副惨状到底是如何造成的。
“你以为我们是欠了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