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如同押犯人似的,霍誉铭被两个训练有素的高大保镖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踏入霍家大门,前厅里坐着的苏湘和霍瑾臣看见霍誉铭同时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来。
“老四。”
霍誉铭英挺的眉宇微挑,薄唇勾出淡淡的弧度,“苏女士,您再这么板着张苦瓜脸,抬头纹和眼角皱纹都要冒出来了。”
被关在祠堂了一天之久,不吃不喝的,霍誉铭除了身上的衣服沾了点儿灰尘,头发略乱,以及唇边上冒出的青胡茬,仿如没事的人一般。
这样轻微的脏乱,反而更符合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慵懒散漫,活似自由奔放的艺术家,没半分违和感。
苏湘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完全没办法笑出来,表情严肃地警告他,“一会儿你跟你爸认个错,可别再跟他起冲突了,知道吗?”
霍誉铭兀自轻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老四!”苏湘语气很无奈,苦口婆心的劝说,“这回你是真做得不对,就算你对你二哥心存不满,但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稍有不慎,可是会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霍誉铭抬眸,那眼神在灯光下,又深又黑,直勾勾的逼视着苏湘,静默了下来,苏湘被他这种眼神盯得竟莫名地微悸。
“古语有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哥强|暴了青曼是事实,就算被判刑也是理所当然,怎么就变成我错了?”
数秒后,他开口,低沉的嗓音是三分笑意,七分的认真,拒绝了苏湘的劝说。
苏湘看着他,一时哑口无言。
“老四……”
“苏女士,”未及苏湘开口,他语气寡淡地截断了她的话,继而道,“当年他明知青曼与我交往,却用手段玷污了青曼,逼得青曼不得不跟他结婚,而五年前,他又为了坐上霍氏的总经理位置,暗地里喂青曼吃药导致青曼神智恍惚,然后借口离婚,现在,你们还要继续纵容他到何种程度?”
他不慌不忙地数落霍誉泓曾经干过的那些事情,分明温和,却莫名隐隐透出一股血腥味。
苏湘的脸色变了变,眼底有几分愧疚,未有接话。
有些事情,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都充傻装楞而已,而且这些往事,被霍明远下了严令禁止提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便也淡忘了。
“你们从小就是如此,不管我们谁犯错了,你们只想着息事宁人,名声就那么重要?甚至不惜助纣为虐?”
这就是霍誉铭最不惯霍家的一点。
“妈。”霍誉铭忽然唤了声,低沉的嗓音又故意压低了几分,愈发难辨情绪,“我大哥当年那一场事故,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你可曾有过半分怀疑?”
此话一出,苏湘的心头蓦地重重绞住,表情虽未露出任何变化,但眼底却微不可绝地浮过某种不明的情绪。
霍誉铭微眯着眼眸,漫不经心的模样,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