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有可能,毕竟以她性格,若知道靳琪微害她丢了清白,哪怕弄得满城皆知,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靳家丢不起那个脸,而靳琪微是他从小呵护长大的妹妹,他自然也舍不得让她受罪了。
所以由头到尾,只有她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只有,无知得像个跳梁小丑,不但嫁到靳家受尽委屈,还被泼了一身污水,而那些真正有罪的人,却风光无限。
梁舒冉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既然知道我被下药了,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去医院,还要直接跟我睡了?”
“那晚上,我也被下了药。”
梁舒冉狐疑,“你本打算来救我,最后自己却中招?难不成你要告诉我,靳琪微连你都算计了?”
若真如此,他早就把靳琪微封杀了,如何会单纯得只是撤掉她一部电影女主角的戏份那么简单?
他前面的话没有任何疑点,但这句话,梁舒冉显然是不信的。
霍誉铭笑容透出无奈,“我自然不是靳琪微动的手脚,而是因为另外的私人原因,”略一顿,笑容深了几度,“而且当年的记忆,你当真是一点也没有了?”
他的话,让梁舒冉再次愣住,那些久远的记忆,隐约浮了上来。
五年前——
毕业前夕的聚餐酒会,俨然是毕业生特定的惯例。
那晚聚餐喝酒的班级并非是梁舒冉的班级,而是靳祁森所在的班级,她是以靳祁森女朋友的身份参加出席。
学生之间的吃喝玩乐,免不了会玩游戏,诸如真心话大冒险、摇骰子拼酒各种,当时在场的都认识梁舒冉,她自然就逃不掉,期间被灌了不少酒,玩游戏又接二连三输了不少,啤酒、鸡尾酒、红酒各种混杂喝下去,很难不醉。
实在难受,她本打算跟靳祁森打个招呼让程菀冬过来接她回学校的,然而当时时间又太晚了,所以靳祁森直接把她带到楼上开了一个套房,让她休息,安顿好她之后,他就重新折回去继续参加聚会狂欢了。
梁舒冉倒在床上睡了也不知多久,迷糊中听见有人摁门铃,她起身去开了门,发现是酒店的服务员。
“梁小姐,这是靳少爷让我给你送的醒酒茶。”
她不疑有他,接过来道了谢,把醒酒茶喝完之后,又重新睡了过去。
昏沉之间,她觉得全身燥热难受到不行,身上又被人压着,重得她喘不过气,她以为是靳祁森,伸手想要推开,但触及他的身体,却忍不住贴了上去。
“阿森……”
她溢出声音,唇就被缄吻住了。
迫切又汹涌的吻落下来,她竟然觉得怎么也不够,想要更多更多,情不自禁地勾着他的脖子,贴得更近。
彼时,她和靳祁森谈了六年的恋爱,平日除了牵手拥抱和亲吻,哪怕他忍得难受,两人也顾及学生的本分,从未曾真正的跨越底线。
今晚靳祁森把她留在酒店里,她就隐约觉得两人会发生些什么。
当他更进一步的时候,梁舒冉并没有反抗,甚至迎合了。
接下去的记忆,她很含糊,再刺痛的瞬间有清醒了一下,但那一丝清醒很快就被冲毁。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真没什么印象了。
直到次日醒过来,全身酸痛,却发现靳祁森苍白着一张坐在床边上看着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跟她道歉,“冉冉,对不起……”
梁舒冉当时脑筋有些迟钝,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的,身体又酸痛不已,隐约知道发生了了什么,误以为他后悔了,当时心头也是一紧,却也只有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们是情侣,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正常?”
靳祁森却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变,“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你放心,我没怪你,而且我们都喝醉了不是么?”其实梁舒冉看他这个样子,多少有些受伤的。
靳祁森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冲口而出,“冉冉,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
梁舒冉错愕不已,“你这是……跟我求婚?”
靳祁森抱着她,很用力,几乎要把她给勒断了,“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她只喜欢过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一直陪着她,对她万般呵护,现在他求婚,她哪能不感动呢?
再者两人都有实际关系了,她自然就是愿意了。
“好。”她点头,“不过你家里会同意吗?”
“你放心,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有办法跟你结婚的。”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誉铭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梁舒冉敛着眸,自嘲地一笑,“如果我有记忆,又怎么可能会嫁给靳祁森?”
如今仔细回想起自那晚上之后,靳祁森就有点不一样了,他对她仍旧好,但却总给她一种违和感,好像在忌讳着什么,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在谋划着要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