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您久等。”
霍誉铭敛着墨眸,慵懒闲淡的一笑,“你这样僵硬的表情,会影响食欲的。”
活像个上断头台的死囚,他吃不了她,有那么可怕?
梁舒冉在他对面入座,他给她倒了一杯,推至面前,“先喝杯茶,然后点菜。”
“谢谢。”舒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儿的菜式我不了解,霍老师随便点就好,我不挑食。”
霍誉铭微笑,抬手招来服务员,当真是随口念了几道菜名,服务生退出去之后,他哂笑,“你在紧张什么?”
舒冉默了默,倒是很坦白直言,“因为我没把握。”
“嗯?”他挑眉,纵然漫不经心,也无法掩饰他与生俱来的优雅,“对什么没把握?对我?”
“对你。”
霍誉铭噙着玩味的笑,略显轻佻,只不过人长得帅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让人厌恶,更别论这人气质非凡,“觉得我会反悔?”微顿,低着点揶揄,“还是怕我会吃了你?”
梁舒冉的十指微蜷了蜷,温静的脸庞淡笑着,不作回答算是默认,随即单刀直入,“霍老师说我聪明伶俐,冷静自持,这话真心吗?”
“骗你有什么好处?”
她勾出淡笑,“所以,你要我这种女人,是想做什么?”
先前,是她急于下定义他与其他的男人一样,仔细回想起来,他说要她,却没说要她是为了什么目的。
他眉梢扬起,抿薄的唇斜勾出痞痞坏笑,故意逗她,“你认为呢?”
舒冉习惯了他时而不正经的调调,没上他的当,“霍老师一向与众不同,总归不会是瞧上我的姿色。”
“噢?我也是个男人,怎么就与众不同了?”他沉音,“舒冉,男人,食色性也。”
舒冉直视着他的眼睛,“行性致之事,能冷静自持的,大概是性|冷淡,我想男女之事,更需要的是容易沉溺其中,而非冷静自持,所以我想霍老师口中所谓的‘要’,应该是需要我做其他的事,我说的对吗?”
顿住片刻,她款款而笑,“我仍是那句话,霍老师这样的男人,想要的女人只消勾勾手指就会有人前赴后继。”
霍誉铭笑容深了几度,墨染的黑瞳更是沉晦,他散漫道,“那我朝你勾手指,你怎么不扑上来?”
痞得那么不可一世。
“我有自知之明,霍老师这高枝,我高攀不起。”
他忽然栖身越过桌子,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勾着她的下巴,俯首凑近她的脸盘,眼眸含笑凝着她,“那我自屈膝将下高枝,你就攀吗?”
舒冉挣脱他的手指,往后靠去,避开了他炙人的气息,淡笑着,“这么亏本的事情,霍老师这么精明的商人,怎么会做?”
他笑,“对你,亏本也值得。”
梁舒冉不由得楞了楞,并非因为他说的动人,而是类似的话,靳祁森曾对她说过,彼时,她成功被他撩得芳心蠢动,沉沦不止。
就在此时,服务员敲门而进,不经意的撞见这么暧昧的一幕,顿时尴尬得顿在原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梁舒冉余光瞥了眼,镇定自若地抬手搭上霍誉铭的肩膀轻轻推了他一下,温婉浅笑,“霍老师,别闹了,别人该误会了。”
霍誉铭从容淡然地坐好,那点微妙的暗流被冲得一干二净,他示意服务员把菜端过来,很快,菜就上齐了。
令舒冉意外的是,霍誉铭竟然还点了一瓶剑南春。
“霍老师还会喝白酒?”
讲真,这种高浓度的烈性酒,舒冉只在去程菀冬家里玩的时候,见程爸爸喝过,而年轻一代的少爷小姐们,喝的都是红酒、威士忌等洋酒。
他竟然会喝白酒?
“怎么?很意外?”
“挺意外的,”舒冉道,又忍不住提醒,“霍老师还是少喝点好,毕竟下午您还得继续工作。”
大白天喝酒,耽误事情就不好。
霍誉铭挑唇,开了酒盖,倒了一小杯推给她,“你也喝一点。”
舒冉拒绝得很干脆,“不了,我一会儿还得开车。”
他笑,“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不会喝。”她的酒量不怎么好,程菀冬说过她酒品也不太好,一再警告她千万别在别人面前喝醉,否则会出事,所以这种烈性酒,她绝对不碰。
霍誉铭抿了一口酒,微笑着问她:“你一向都这么警惕防备别人,还是只针对我?”
舒冉强调,“我只是不会喝酒。”
“喝点容易放松,你想跟我谈的事情也会轻松些,真不喝?”他不疾不徐的嗓音浅浅淡淡的,像是在引诱一个孩子做坏事,“若是你能把我灌醉了,你让我做什么,我或许都会答应了。”
舒冉夹了一口菜,细吞慢嚼,然后才回答他:“我不会那么做,而且比起醉言醉语,当然是清醒条件下更适合谈事。”
霍誉铭闻言,又呷了一口酒,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