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皇后娘娘。”隔着还有三步的距离的,徐氏敛步行礼。
她虽是韦皇后的亲娘,但尊卑有别,眼下韦皇后是君,她是臣,这礼却是必须要行。
韦皇后笑着上前亲手扶起徐氏,柔声说道:“母亲免礼。”
徐氏就着韦皇后的手站了起来,目光上下打量韦皇后一番,稍倾,蹙了眉头语带忧虑的说道:“娘娘,您看起来,怎的好似瘦了好多,精神也不大好呢?”
韦皇后抬手摸了摸自已圆润的脸,笑着说道:“哪里,最近天凉了,本宫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怎的还会瘦呢?”
徐氏还想再说几句,一侧的定王妃笑着走了过来,“老夫人,好些日子没见了,您还好吧?”
韦皇后便顺势将徐氏引见给了定王妃,末了,轻声说道:“离开宴还有些时间,王妃和老夫人不如去偏殿坐坐吧,那边烧着火龙,不似这里这般冷。”
她们现在在的地方是正殿,用来宴客的地方,虽然角落里摆了几个火盆,但风吹进来,还是冷的沁人。
定王妃年纪与徐氏相当,未出阁时,两人也有些交情,此刻除了定王妃放眼整个大殿,还真没人够资格上来跟徐氏攀交情。
徐氏也知道这样的日子,身为皇后的女儿有诸多的事情需要忙,她从善如流的跟着定王妃由韦皇后安排人送去了烧着地龙暖乎乎的偏殿。
这边厢,韦皇后的目光在诸多内命妇身上扫了扫,左右两相的夫人,六部尚书的夫人,以及先帝在世时封下的国公夫人,候夫人等。也就是今天晚上,整个临潢府的勋贵圈的当家主事人都被圈在了广阳殿和永福殿。
韦皇后唇角挑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浅笑吟吟的与前来问安的内命妇们周旋着。
……
此时前朝的广阳殿中,参加宴会的大臣,三五成群的聚着,时不时的低声交谈几句,又时不时的抬头往上看几眼,都说皇上病上,已经连着几天没上朝。今天的冬至宴会,也不知道,能不能亲眼面君!
燕离站在人群里,不似其它三五成群的那么热闹,他身侧只有几个清贵文臣,便就是这些清贵文臣也是有意无意的将他排斥在外,莫名的,他挺拔欣长的身影便透着一股遗世而独立的怅然之感。
好在,他一直安静惯了,便是这般置身如沸的人群中,他却仍旧怡然自得,并不为自已的被孤立而坐立不安。
童喜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一身紫身华衣的燕离,他挑了挑眉头,想着将要发生的事,下意识的便往前走了几步,“护国公,您怎么在这坐着呢?皇上他老人家正找您呢!”
护国公?
周遭的人似是静了静,不明白燕离怎么就成了护国公。
燕离淡淡的挑了眉眼,神色淡漠的看向童喜。
童喜见燕离不出声,只得姿势又放低了几分,轻声说道:“护国公,您还是跟着奴才走一趟吧,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小的担待不起。”
燕离冷声一哼,这才跟着童喜往里走。
等燕离离开后,一瞬静谧的大殿轰的一下又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在议论燕离这个新贵。
“护国公!打从北齐开朝立国起,何曾有过年及弱冠的国公?皇上的这份荣宠可真是叫人羡之慕之啊!”
而燕离由童喜领着去到内殿的时候,内殿里燕正天身侧,已经坐齐了定王、康王,老晋王、温晋王等人。
“来了?”燕正天见到燕离进来,抬手示意燕离在殿内一侧空着的椅子里坐下,说道:“朕让童喜去找你,是有事想与你商议。”
燕离看了眼屋内的众人,最后目光对上燕正天看来的目光,默了一默,轻声说道:“臣一切唯皇上马首是瞻。”
燕正天看向燕离的眼睛便眯了眯,稍倾,他笑着点了点头,“坐下说话吧。”
燕离因为来的有些迟,燕正天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几位王爷坐去,他的位置便有些靠后。坐下时,才发现正对面坐着的霍然是温晋王。而此温晋王正轻声与老晋王说着什么,对上燕离看来的目光,他挑了挑唇角,眉眼间绽起一抹近似于无的笑意。
燕正天环视了在座众人一眼,默了一默后,抬头对老晋王说道:“王叔,事情就是这么回事,朕即便不废后,可弑杀亲兄这样的皇子,朕是无任如何都不能将皇位传给他的!”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王爷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神色。
要知道,当日他燕正天不也是靠着干翻众多皇兄,才坐上身下的这个位置吗?现如今摆出这么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还真是……
老晋王默了一默,轻声说道:“可是,皇上膝下现如今便只二皇子一子,皇上不立二皇子为储君,又立谁?”
燕正天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朕如今才不惑之年,皇子今后肯定还会再有。”
老晋王还想再说什么,却感觉袖子紧了紧,垂眸看去,一只白皙骨节修长的手正缓缓的收了回去,他抬眸,不解的朝身侧的儿子看去。
温晋王笑了笑,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