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正天尚来不及开口,贺兰氏再次出声问道:“是多久?皇上您告诉我,我们的翊儿到底要多久才像从前一样,会笑会动会走会跳!”
对上贺兰氏瞪圆了的眸子,燕正天久久无语。
没有得到蓝正天的回答,贺兰氏涨红的脸渐渐的失去了血色,直至惨白如纸。
稍倾,她突的便“嗤”笑一声,沉声说道:“皇上其实你也不知道吧?还是说,在你心里,你根本就不以为翊儿他能好过来!”
“阿馨……”燕正天蹙了眉头,默了一默,试着伸手过去牵贺兰氏的手,轻声劝道:“阿馨,你冷静一点,你听朕说,有花神医在,翊儿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贺兰氏如提线木偶一般,任由燕正天将她僵硬的身子带进了怀里,身下是一片温热的胸膛,却捂不热她一颗慢慢死去的心。
明光殿外。
韦皇后就着身前萦萦的灯笼,一步一步的走着。
韦秀走在她的身后,几番欲要开口,却在几番对上韦皇后的面沉如水后,咽下了想说的话。
“母后。”
一片静谧中,燕轲的声音突然响起。
韦皇后步子一顿,侧身看去,这才发现,燕轲竟然一直行走在她的身后,抬着舆轿的宫人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他打发了下去。
“你身上有伤,怎么没有坐舆轿,反而自已走了?”韦皇后语带恼意的说道:“身子骨是自已的,回头伤了痛了,可没人替你受着。”
燕轲扯了扯嘴角,却意外牵动了眼角的伤口,疼得他“嗞嗞”的吸了几口冷气。
韦皇后见了便要上前去察看,燕轲却是摆了摆手,末了,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椒房殿,上前一步,扶了韦皇后的手,轻声说道:“母后,儿臣扶您进去。”
韦皇后默了一默,什么也没有说,由着燕轲扶了她往前走。
待回了椒房殿,燕轲并没有当即告辞,而是使了个眼色给韦秀,待韦秀将侍候的宫人都打发下去后,他这才开口问道:“母后,大皇兄的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
韦皇后垂了眼睑,圆润的脸上绽起一抹森然的笑,下一刻,目光微抬,落在朝她看来的燕轲脸上,“神医果然就是神医,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你问母后怎么看,母后却是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做?”
燕轲略作沉吟后,轻声说道:“儿臣的意思,不若先静观其变。”
“为什么?”韦皇后问道。
燕轲笑了笑,“儿臣常听人说,有些人病得久了,突然醒来,就在众人以为他已好转时,却发现不过是回光返照,死期将至。大皇兄之前不过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眼下突然就好了,不但好了,还能开口说话,母后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当然奇怪,可是若燕正天和贺兰馨那个贱人拦着不让她看,她或许还会疑惑一二,但眼下,却是亲眼目睹,再多的奇怪也变得不奇怪了!
“便是奇怪那又如何?”韦皇后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缩在了身后做工精致雕花秀美的红木椅子里,目光幽幽的看着殿内散着萦萦烛光的宫灯,唇角翘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冷冷说道:“我不是说了吗,神医就是神医。”
燕轲闻言顿时便寂然下来。
而韦皇后却是在默了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现在不宜贸然行动,且看看你父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做吧。”
“母后认为父皇接下来会怎么做?”燕轲闻言抬头看向韦皇后问道。
燕正天会怎么做?
韦皇后挑了挑眉头,杏眸中绽起一抹冷笑。
之前燕翊出事的那会儿,燕正天暴跳如雷,下令让人围了郧国公府,并且宣了当日事发时所有参与郧国公府赏花会的诸大臣进宫,当庭训斥。只不过,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不就是为这一刻做准备吗?
如果,她猜得没错,假以时日,朝中应该就会出现以郧国公为首的大臣要求立燕翊为诸的呼声了吧?
“想来等你大皇兄再好转些,立储之事就该有个定论了。”韦皇后幽幽的说道。
燕轲霍然抬头。
韦皇后却在这时,突然说道:“听宫人说,战王妃和荣安郡主昏迷不醒,战王派了府里管事急急入宫求请曹吉出宫诊治。”
燕轲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阿秀。”
韦皇后突然提了声音,喊了门外候着的韦秀。
“娘娘。”韦秀急步走了进来。
韦皇后直了直身子,对急步进来的韦秀说道:“你去看看曹吉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找个机灵的去打听下,看看战王府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娘娘。”韦秀退了下去。
大殿内,韦皇后抬手揉了揉涩重的额头,闷声对燕轲说道:“之前你让人在平桥街伏杀容锦,是韩铖一力相救容锦才逃出生天的,照理说,出了这样大的事,容锦就算对燕文素心有不忿,碍于韩铖的面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