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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爱你,没入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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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刻薄是本能(3 / 4)

    方颂祺猛一敲脑门,恍然:“难怪我觉得非常耳熟,用来形容我自己也怪怪的,原来放在您身、上用过啊。”

    她戏瘾又上身,豪情万丈地双手抱拳:“感谢提醒~”

    放下拳头后,她言归正传,敛了表情,也不再用“您”,四平八稳道:“至于和你睡的那一觉,我本来以为自己依旧没有办法平常心对待,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

    和今天反感来别墅与来了别墅之后的感觉一样。

    她颇为感慨,先前和季忠棠提到的“释然”,不仅在老许的死,还有很多潜移默化的方方面面。

    她突然也想通了另外一件事:她所惧怕的自己因为接受治疗后而遭到改变,变得不像自己,实际上她不应该当作“改变”来理解,她这不是改变,是她该治的病渐渐康复中。

    她还是她,一直都是她自己。

    “怎样?我这话会不会伤害到你了?”方颂祺努嘴。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能心平气和沟通的频率日渐频繁,今夜又是达到一个新的程度。

    蔺时年注视着灯光照出的她的狡黠,点头:“嗯,伤害到我了。”

    方颂祺推回去给他:“难道不是你要求听真话的吗?要不忘掉刚刚的一切,我拿客套的版本重新和你说一遍?”

    蔺时年还挺有兴趣听,不过方颂祺却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本来我一点也没有和你讲我病情的必要,但牵涉小九,我觉得得支会你一声。我这次在催眠里,见到其他三个人格的真身了。”

    由于小九的关系,蔺时年对多重人格这个病症比她了解得仔细,所以对于她口中的“真身”二字所指代的意思,并不疑惑,甚至故意问她:“‘小武’的面貌,你满意吗?”

    方颂祺黑脸:“小九以前是不是也见过铁狼和suki?”

    蔺时年的眼神稍暗一分:“见过一次。”

    随后问:“你怕吗?”

    他潜台词明显是小九曾经很怕。方颂祺骄矜扬唇:“我像怕的人吗?”——实际上不是吓得逃跑了吗?

    没再岔题,她将马医生的话大致转述,重点落在:“……小九可能已经原谅你了。”

    蔺时年沉默。

    方颂祺并没想等着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继续将马医生交待她的事告知,不过出于她不愿意露怯的心理,她省略掉自己害怕小九不同意的顾虑。

    “按照马医生的说法,我应该是可以和小九说上话,你有什么要我带给她的吗?”

    蔺时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旋即摇头:“没什么要带。”

    “噢……”方颂祺耸耸肩。

    两人之间蓦地陷入安静。

    蔺时年记起她还没吃药,起身去邦她取药瓶、倒水。

    方颂祺送服入口,见蔺时年的视线没离开她,忍不住吐槽:“能不能别用这种父亲看女儿的目光?要看看萌萌去。”

    蔺时年无声笑一下,道:“如果你能和他们三个开上会,好好说话。他们会同意的。”

    方颂祺翻白眼:“你误会了,最近我的刻薄基本被你承包,待其他人我都好着呢,否则你以为季忠棠怎么会喜欢我想收我当干女儿?亏得我演技高超呗。”

    “‘刻薄是本能,善良凭毅力’。何况,”蔺时年收走她用完的水杯,“季伯伯这辈子见过多少人,你的演技连我都骗不过,能骗过他?”

    方颂祺正要怼他,手机传出提示音,她终断和他的交谈,示意手机:“我约了和许敬通电话,先回房间。”

    蔺时年刚走进厨房里把杯子放入洗碗池,闻言扭头,只能捕捉到她利落的奔赴二楼的背影。

    …………

    方颂祺照旧和许敬视频通讯,许敬主要是确认她回鎏城了没有,然后是谈到她上回交待他去找保险公司咨询的关于保额的问题。

    保险公司说了,官方确认她的死亡后,许敬按要求缴齐材料,审核通过,可以领取她当时投保的两百万。

    方颂祺也记起来了,自己当年投保的最高保额就是两百万。主要也是她没什么钱,否则能买再高点。

    “姐,你不会真打算骗保吧?”许敬特别担心,告诉她几件其他事,“你之前学校的导师,冯教授,找过我,除了安慰我之外,还说想承担我以后的学费和医疗费,要我考入鎏大后,可以搬去他的教职员工宿舍,既方便,又有人照顾。”

    冯仲谋……

    “还有姐你之前工作的公司dk,也有人联系我,说有一笔赔偿金,也愿意负责我以后的学费、手术费、医疗费,等我毕业邦我介绍工作。”许敬又道。

    方颂祺皱眉:“你什么意思啊?想接受?”

    “不是。”许敬说,“我全都不可能接受。”

    “全都不接受那就不对了。”方颂祺纠正他,“如果我这次真死在非洲了,冯教授的钱你可以不要,dk的钱你必须得拿,而且尽可能狮子大开口。本来他们就该赔偿,否则我不白死了?虽然我的生命无价,但你不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