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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爱你,没入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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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怀疑人生!(2 / 5)
擤鼻涕和吐痰的动静。

    看来感冒还挺严重的。

    见桌上放着她路上买回来的小吃,还没打开,他似乎也暂时没打算打开,方颂祺便自己吃了。

    须臾,季忠棠雷一般的声音冷不防炸响:“不是买给我的?”

    方颂祺嘴里正咀嚼糯米团子,黏性强,被他突如其来一嗓子吓得滑进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住,她慌慌张张地又抠喉咙又吞口水的,幸好,糯米团子体积小,三两下还是被她成功咽下去。

    妈妈咪呀,早些时候吃鸭子时被骨头卡喉咙的阴影可是还在!

    方颂祺对自己的喉咙可真是不知该爱还是该恨,这在非洲被勒脖子的伤还没好,她差点又被噎死!

    因为莫名其妙遭此一劫,她心头火气正盛,一时之间哪儿还顾及得上面前的这位是何方神圣,暴脾气上来,噌地起身:“你吼什么?!不就是吃个团子?你原来这么小气?不让我吃不能好好说?而且这是我买的!你不是不稀罕放在那不吃吗?还不让我自己解决的啊?我客气叫你一声‘叔叔’你还真当自己是我亲叔叔把架子摆到天上去了!你这样子哪里会有小孩和你投缘?被你领养了才倒霉吧!天天听你啰嗦受你教育!压迫感那么强!气都不敢大声喘!”

    全是冲口而出的话,她自己也没过脑子究竟吐出的字眼都是些什么,吼回去的时候可能太用力了,只觉得脑袋疼。

    而她话音落下之后,饭厅内陷入沉寂。

    大概不曾遇到过被晚辈这么气势汹汹劈头盖脸地埋汰过,季忠棠的表情管理又失控了,片刻的错愕后,是受伤:“抱歉小方,是季叔叔刚刚反应过激了。”

    神思归位的方颂祺差点魂飞魄散,一个趔趄扶住桌子。

    草草草!她踏马地也反应过激了吧?她的良心和羞耻心提醒她,她这就是蛇反咬农夫的典型案例吧?

    “季叔叔,我这……”

    还哪来的季叔叔?季忠棠已经没影了,饭厅里只剩她一个人。方颂祺扭头转向一旁椅子里的军大衣,刚季忠棠离开饭厅之前留给她的,要她吃完饭穿严实了再回屋。

    靠……她想咬舌自尽……

    这顿晚饭她哪里还吃得踏实?草草塞两口,将餐具送去厨房洗刷,便回后面的内院。季忠棠好像已经去休息,他屋里的灯没亮。

    方颂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回去自己的西厢房。

    翻来覆去。仔细想想她也怪不能理解自己的,虽然确实受到季忠棠不少照拂,但其实她对季忠棠的感激自认为也不至于深到她会自责的地步,现在却愧疚,她严重怀疑自己受到小九的影响了。

    烦!

    赶紧回顾马医生与她强调过,只要她想做自己没人能阻止她!只要她想做自己就能做自己!

    季忠棠自己活该!是季忠棠先吼她的!长辈就可以随随便便吼晚辈吗?她没爆粗口已经算尊敬他了!就是这样!

    自我催眠多少有些效果,方颂祺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早上特意早起,希望吃早餐的时候能在饭厅和季忠棠碰着面,结果季忠棠今天没出现,靳秘书告知说季忠棠感冒加重,所以这两天谢绝所有行程呆家里。

    不过靳秘书感到奇怪,季忠棠是个原则性特别强的人,就吃饭这个问题,除非病到卧床不起,否则绝对亲自上饭桌,因为饭厅和卧室之所以区分开来,取决于各自的功能,既然家里设置了饭厅,那么他吃饭时就该去饭厅,而不是在卧室。

    “小方,昨晚我离开后,难道发生了什么事?”靳秘书探究。

    方颂祺正因季忠棠的原则而嘴角抽搐,听他问起,也不隐瞒,敢做敢当,一五一十老实交待了。

    靳秘书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方颂祺见状有点急:“靳叔叔,您一会儿邦我在季叔叔面前解释两句?”

    “不用解释,司长从来不会和小辈生气。”靳秘书分配到和季忠棠共事的那年,季忠棠是领事司的司长,他随季忠棠从外交部离职后,一直对季忠棠保留最初认识时的称呼。

    方颂祺蹙眉:“他不和我生气,可他对我的胡言乱语上了心,会受伤不是么?”

    “你确定你只是胡言乱语?”

    靳秘书这一反问,方颂祺讪讪语塞,随即稍稍补充:“我对季叔叔确实有点不满,但我讲的话确实也夸张了。”

    靳秘书温和笑笑:“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有需要司长邦忙的话尽管再来找司长,司长自己都没说什么,让他养病吧。”

    以前方颂祺在季家见过季忠棠吃药,也听季老幺说过季忠棠落下的毛病。这会儿靳秘书正整理几个药瓶,暂时停掉季忠棠平时的药,换成感冒药。

    送药之前,靳秘书倒是邦季忠棠向她解释了一件事:“司长没有不稀罕你买给他的小食,一直以来都是他喜欢给家里的小辈带礼物,第一次有小辈给他带东西。”

    方颂祺微微怔忡。

    “我叔叔每隔几年会回国探亲,他不懂我们这些小孩喜欢什么,所以就带着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