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祺蹙眉。
主要是,如果她没记错,这幅画应该……
掂着心思,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蔺时年。
她不知道今晚只是巧合,还是蔺时年连她和“j.f.”的关系也了如指掌。
应、应该不会才对,翁建祥和卢春燕都不知道她母亲方婕就是“j.f.”,只以为“j.f.”是方婕在国外认识的朋友。“j.f.”去世的时间,可是比方婕早……
楼下的拍卖进展得很顺利,很快就到这幅《梦中缪斯》。
而很显然,会场里有好几个人是专门为了这幅作品而来。
不用近距离认真分辨,只通过二楼房间里的显示屏幕,方颂祺就发现,它是仿的。
楼下的叫价到了110万,好像没有人要再继续竞价了。
鉴于方才蔺时年说过要她发挥她的皮毛,方颂祺赶在一锤定音前怂恿他:“我觉得这幅不错,升值空间比其他的画都要大~您可以试试。这小一两百万对您来讲完全不是问题,买回去随便挂厕所里也是很能提升您的格调~”
蔺时年笑了一下:“好,我考虑考虑。”
这个节骨眼了还只是说考虑而非直接出手叫价,他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嘁,没能坑他成功,方颂祺感觉唯一的乐趣又丧失了。
楼下的拍卖师正在做最后的询问。
就在大家以为它就这么以110万成交的时候,忽然有人直接喊出了两百万。
卧槽。方颂祺顿时兴趣又起,挨着窗口循向找过去,究竟是何方冤大头。
只远远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人。
结果另一个冤大头竟然喊出了三百万。
对,不是别人,就是蔺时年示意魏必亮出拍卖牌的。
方颂祺乐得不行,赶紧给他递了颗葡萄,两眼放光露出崇拜之色:“您出手就是不一样~”
蔺时年接下了她的葡萄,也着眼,眼底浮有笑意,像被她的讨好取,乐。
楼下又加了五十万。还是那位中年男人。
蔺时年不负她所望,继续冤大头,也再加了五十万。
至此,《梦中缪斯》飙到四百万,高出市场的预估价太多。
其他客人全部在看热闹。
方颂祺站在窗户边,眯眼望向那个中年男人的位置,看到他在打电话,估摸着真正的买家在背后,现在在汇报情况,征询意见。
不多时,中年男人打完电话,举起拍卖牌,一口气直接递出了六百万的价格。
全场皆哗然。
方颂祺相信,明天,甚至此时,消息从拍卖会场这里传出去,在艺术品的圈子里同样会引发各种猜想。
“j.f.”的作品,极有可能会因此再涨一圈价格。
方颂祺转回头去看蔺时年,和会场上的其他人一样好奇他接下来的举动。
蔺时年不疾不徐地把茶喝完,才慢吞吞对魏必打了个手势。
魏必则根据他的意思,向拍卖师表示不再竞价。
“怎样?解闷了没有?”蔺时年望向她。
方颂祺彻底搞明白了,蔺时年根本不打算买,而是料准了对方势在必得,所以故意抬价。
比起解闷,她更好奇的是:“谁呀那是?劳您亲自下场宰对方?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
“我也不知道。”蔺时年眸光深深浅浅,“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骗鬼呢?方颂祺翻白眼。不就是不想说。
嘚儿,反正她也没兴趣知道。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蔺时年起身。
正合她的心意~方颂祺顿时又乐呵了,忙不迭跟上,下楼后,忍不住往会场里最后望去一眼。
到底是谁……
…………
蔺时年的“走吧”却是和方颂祺以为的“走吧”不一样,把她送回住所后,蔺时年连车都没下,就和魏必直接去机场了。
大忙人,连轴转得连和她打个离别炮的时间都没有,方颂祺乐得自在,总算睡了个好觉,一觉自然醒。
下午,自有专门安排的车子送她去机场。
这一回方颂祺没有再出意外,非常顺利地飞回了鎏城。
从机场打车回到公寓时,太阳落山已久,夜幕降临。
感受了几天澳门的气温,鎏城的夜竟难得地让方颂祺感觉到也是有那么一丝凉意的,伴着凉意,空气同样清新了不少。
但享受只是短暂的,待她拎着行李多走了几步,就又燥热得不行,急急加快了脚步。
到了楼层,她开门进去,迎接她的是自玄关开始落了一地的混杂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