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份抵借的契约给对方看,「庞兄,这是你从我这边柜号抵押的借据吧?」
来客瞅过後放下,「没错,怎麽,有什麽问题吗?」
梁免:「庞兄,咱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眼下这个风口,你要体谅我难处,这笔帐,还请庞兄提前归还。」
来客:「梁少监,这不是还没到期麽。」
梁免指了指契约:「契约上写的明明白白,若出现偿还风险,可提前催收,利息我不要了,本金全额返还便可。」
来客摇头,回答的乾脆利落:「梁少监,你怎麽说都行,问题是我现在没钱了,我钱借出去了,得等别人还了钱,我才能还你的,至少目前来说,我并没有违约,你说呢?」
这话也说到了梁免的话口上,他当即追问道:「钱借给谁了?」
来客也不遮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淡定道:「天域那边的定南府指挥使师春。人家借的钱也没到还款时限,我也没理由逼人家提前还。当然,如果梁少监能催人家提前还给我,那我绝对没二话,立马提前还给你,做生意嘛,大家都做个清清白白守信誉的人。」
有关师春跟梁免老婆的事,对不少人来说,也不是什麽秘密。
他们这些人被指定找这边借钱的时候,就有人怀疑师春是在报复。
其实大家也不想卷入这种恩怨,毕竟互市少监的权力对买卖人来说不小,哪个大买卖人能避免跟北俱这边做买卖?可架不住师春的信誉好,跟他妈巩家的帐都能说平就给平了,对比起来,他们还怕一个小小梁免的帐平不了吗?
短期收益这麽高,这麽好赚又这麽肥赚的钱,人生难得遇上几回,之前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尽了办法狂搞。
这边短期内便雪崩似的滚出去了五千亿不是没原因的。
一听果真是师春,梁免心头一沉。
於是来客给了个面子跑来做了交代後就跑了,懒得跟他多扯,要扯就拿师春做挡箭牌。
之後陆续邀请来的贵客,跟商量好了似的,都一个套路,你有本事就让师春提前还钱,师春不还钱,契约没到期,凭什麽让我提前还钱,我长的像好拿捏的不成?
梁免愤怒了,回家後,那口火气依然难消,将实情告知了象蓝儿,夫妻二人背地里将师春一顿狂骂。
骂完之後,亭子里坐下的梁免又有些担心,「蓝儿,那厮虽出自流放之地,虽卑劣不堪,但也不可大意,就之前种种行径来衡量,那厮确实也有些能耐,不说别的,能令南赡巩家都让步,就不可小觑,我担心,他会不会已经有什麽手段在等着我们。」
象蓝儿抬头挺胸,掷地有声道:「无妨,该催收催收,他若敢不还,那自然有不还的办法!」
对付师春,她还是有把握的,只要把情况上报,魔道那边自会向师春施压————
有棱山腹地,南公子再次跟吴斤两碰面了,他本是来找师春的,谁知吴斤两恰好在这里跟黄盈盈切磋什麽修炼方面的事。
师春还没到,吴斤两免不了好奇,「南兄,什麽事找春天?」
南公子苦笑,「还能什麽事,最近各行各业做买卖的都被搅的鸡飞狗跳,我都快被骂的飞起了,抵借的事受了影响,得跟春兄做交代呀。」
吴斤两:「不是说钱已经够填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了麽。」
南公子:「梁免那边已经察觉不对了,我已经陆续接到招呼了,梁免那边已经在提前催还了,搞不好要提前找这边了。」
「梁免?」吴斤两说着嘿嘿直乐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麽,前俯後仰,笑的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南公子见状,当即压低了声音道:「看你这样子,梁免那边是不是已有了解决的办法?」
吴斤两也压低了声音,嘿嘿道:「别人有没有办法解决我不知道,至於梁免,那就是个笑话,没有比收拾他更简单的,手拿把掐的事,都不用春天出手,我就能让他老老实实把那笔帐给吞了。」
说话间,有脚步声传来,师春的身影从通道内走来,出声道:「大老远就听到你吴斤两的傻笑,笑什麽呢?」
吴斤两耸耸肩,指了南公子,「他说梁免要找你算帐。」
师春淡定的很,哦了声,「怎麽回事?」
南公子左看右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家伙是真的一点都没把梁免给放在眼里啊。
关键是,那可是北俱的互市少监呐,哪个跑北俱做买卖的敢不给梁免一点面子,否则人家找你茬太容易了,说给你查封就查封了,他南公子也得老老实实给人家些面子。
当然了,现在事情搞成这样,这里有把握对付是好事,不然他这里就要雪上加霜了。
当即有事说事道:「最近的风声你们也知道,梁免那边收紧了钱往外流的口子,钱借不动了,没了进展,彻底卡住了。」
吴斤两问:「现在有多少了?」
南公子:「到手三千五的样子。」
吴斤两啧啧道:「够了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