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看一眼时,还正好对上了老者盯来的目光,小汗一把,赶紧低头。
两名跟老头而来的随从各自站在了两侧。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庭左相比丁。
比丁见到玄宿和萧姑姑一齐出现在此,显然也有些意外,案後落座後,目光回到师春身上,将师春一番审视後,说道:「都免礼吧,你就是师春?」
师春稳了稳情绪,再次行礼道:「下官正是师春。」
他其实还想问一句您是哪位?但没敢往上接。
比丁问:「外面传言,说你填定西、定北两府缺口的钱,是从南赡巩家执掌的产业中抠出来的,是否属实?」
能劳他亲自把人招来过问,也有一定不得已的因素。
说这师春的靠山是博望楼那边吧,问博望楼相关情况,博望楼也说不清楚。
说跟木兰今走的近吧,问木兰今相关情况,木兰今也说不清。
找师春上峰过问吧,师春那个域主上峰更是稀里糊涂,除了骂师春不尊重上峰外,也憋不出什麽别的屁来。关键天域还是直属天庭的,隔了师春那个上峰後,就是天庭中枢了。
关键天域新立,组建的人手又基本都来自天庭之外,什麽都是新的,连师春这个人都是从生狱牢里新捞出来的,而且天庭的正式架构还在竞争中,班底还未正式确认下来,最後能留下多少人马都还未定。
所以天庭在天域也没什麽深入的正式经营,所以渠道有限,天庭也搞不清状况。
导致他这个左相了解真实情况时,整个天庭一时间竟无人能答,於是才有了这场面见o
当然,接见的部分原因,也有因师春手笔方面引起的好奇,左相顺便想看看是个什麽样的人。
他这左相一开口要见人,下面立刻忙成了一团,说是全力满足也不为过。
既要让他左相见到人,还要按左相说的,要体谅下面人的难处,不要坏了人家的布局。
导致博望楼和观星阁联手配合,将师春其人给秘密拉出来,否则还真怕人家继续装联系不上,苗定一和木兰今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事,人家师春是真敢这样乾的,不但敢,还能
乾的你没脾气。
为此,相关方事先还将木兰今和苗定一召集到了一起先做了一场协商,这才有了苗定一亲自跑到天域去传消息联系师春。
为了把师春诓出来,着实是花了点手段的。
於是师春就这麽稀里糊涂的被搞来了。
听到左相问话直奔主题,厅内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向了师春。
原来是问这些个,师春闻言是彻底放心了,心定了,也就敢演了,弱弱回了句,「卑职搞四大王庭的钱,不算犯天条吧?」
这话等於承认了,比丁道:「无凭无据自然不算。喊你来不是追责的,只问经过不追责。」
他想先给师春吃颗定心丸,师春却不知能不能吃,又试着问了句:「卑职见识浅薄,敢问大员是哪位上官?」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这厮是真的见识浅薄。
比丁莞尔,他身侧旁站的随行的人员喝斥道:「放肆,见到左相,焉敢狂言!」
左相?这就是左相?目瞪口呆的师春立马偏头看向木兰今,见到木兰今点头,忙拱手再拜,「卑职愚钝,参见左相!」
比丁摆了摆手,「不知者不罪,还是那句话,只问经过不追责,说说吧,搞了多少钱,又是怎麽搞出来的。」
「卑职惶恐,其实过程也简单,就是让无虞商行帮忙抵借————」师春一副老实交代的样子,也确实把跟南公子配合搞钱的事基本属实地交代了出来。
旁站的诸人里,无论是木兰今,还是玄宿和萧姑姑都清楚,左相这一见,绝不会是让师春简单来给个交代那麽简单,而是要亲自过一遍,真能在左相面前过了关,左相怕是要用这厮了。
一旦左相有了擢用的意图,恐怕就不是坐稳区区一个定南府指挥使的事了,怕是会给机会。
念及此,木兰今也不免暗暗感慨,师春这厮的行为虽激烈冒进,但不得不说,确实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而师春交代完的搞钱过程也并未超出在场诸人的预料,大概手法大家都清楚的,让交代一下只是想对钱的数额做个确认而已。
这里想知道的其实是别的内幕。
故而,左相听後再问:「巩家帮你销帐了?」
师春承认道:「已经销了。」
比丁问:「一万多亿,这个亏空,巩家岂能轻易帮你认下?」
师春略显忸怩道:「卑职恰好知道点巩家的秘密,做了点手脚威胁,巩家也算是不得不从吧。」
比丁道:「这秘密,本座很好奇,你会瞒本座吗?」
师春忙拱手道:「卑职不敢有瞒左相,卑职只是写了封信给巩家要挟,左相若想知晓,请赐笔墨。」
此话出,在场的顿都目露好奇的探寻意味。
比丁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