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借令主之手压制於我,今贸然出去恐生死难料。万亿巨资之争,天域谁属之争,已是死生维谷,不容半点马虎,观星阁突介入,已令下官方寸大乱,难续前奏,贸然出去正中小人下怀。望令主垂怜,顺举报而为,再将下官羁押一天,容下官再做一天准备,以便全身而退,若得令主成全,师春必弃前嫌,感激涕零。
意思就是,你顺手帮我这把,你无凭无据抓我用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当什麽都没发生过。
落後两步的萧姑姑察觉到了点什麽,步速略快,欲上前旁观。
木兰今却是顺手翻掌,握住了子母符没给她看。
见到前面木兰今的身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般,师春心里便多少有数了,若这招不行,那他就要再接下招了。
大争关头,一步错就是步步错,路遇再多麻烦和险阻,也要披荆斩棘想尽办法杀出一条路来。
率先走到出口的木兰今忽又顿步问守卫,「我进来之前,有他人进来过吗?」
此话一出,几名守卫又犹犹豫豫了起来,顶不住压力,为首的还是说了,「萧姑姑曾进去查看过。」
木兰今偏头看向萧姑姑。
萧姑姑苦笑,「知道令主治家严谨,是觉得我坏了规矩?」
「哪里话,萧姑姑代陛下巡视,去哪都不算坏规矩。」木兰今话虽这样说,一个转身,看到里面师春出来的身影,却陡然又下令道:「不是魔修也不能排除是魔道,还有许多疑点未核实,先押回去待审。」
「啊?」大喜的师春却故作大惊失色状,及时配合上了。
配合的天衣无缝,配合的木兰今眼角跳了跳,直觉的认为这厮不是好东西。
王琉闻言却是大喜,觉得正该如此,於是又迅速出手捆住了师春的肩膀,再次在其身上下了禁制。
师春连抗议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又被拖入了大牢那昏暗的巷道深处。
萧姑姑的脸色终於暗了下来,质问:「令主这是意有所指吗?」
她显然也不想忍了。
木兰今翻手亮出了掌上子母符,淡淡道:「萧姑姑多心了,刚收到点新的消息,需将其再次羁押候审。」
一句话堵的萧姑姑想发作也发作不出来,闷了会儿再问:「何时开审?」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不管怎麽斗争,摆在明处的,若做不到一呼百应,就要做到
有理有据。
木兰今:「查明一些情况後就会开审,萧姑姑若想旁听,会事先知会您。」
边上旁听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都低着头装什麽都没听到。
「好,那我就静候令主消息。」萧姑姑扔下话就转身走了,任谁都看出她有点不高兴了。
然而没办法,她靠山再大,终究是个侍女,璇玑令主又不是一般人,没有旨意的事,她摆架子强压也不合适。
木兰今拱手相送,「萧姑姑慢走。」
待客人远去後,木兰今踱步离开之余,也对为首守卫偏头示意了一下,後者迅速跟上。
两人走开了後,木兰今方传音问道:「萧姑姑进去的前後情况详说一遍。」
为首守卫不敢隐瞒,当即将整个经过细细道来。
木兰今听後思索了许久,放在师春没被验明不是魔修前,他可能会对萧姑姑的突兀行为感到怀疑,验明後细想,好像也没什麽太出格的意思。
等他回到了大牢门口,出来的王琉道:「已经关押好了。」
木兰今抬了抬下巴,又带着他进去了,再次找到关押师春的牢笼前,让王琉解开禁制後,说道:「你先出去,我单独问他几句。」
王琉当即解开了此间阵法禁制,迅速告退。
师春随後趴到了牢笼前,努力往王琉走的方向瞅了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木兰今便出手戳在了他身上,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让他的法力能运行了,又交代道:「不要搞出任何动静。」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将此间牢笼的禁制打开。
一旦打开了,这间牢笼里的子母符就无法与外界联系。
师春连连作揖感谢,「谢谢令主,谢谢令主。」
躲在天域定南府中枢的南公子,突然忙的飞起,因接到了吴斤两的传讯,要开始为那巨额借贷平帐,他又不敢下山,只能遥控指挥。
南赡王都右相府,来去匆匆的管家流光,颇有些身心俱疲的味道,碰上了不讲道理的人,交涉起来是挺累的。
进到书房里,见到等候的右相,行礼後交代道:「相爷,谈好了,五个时辰内,将所有抵借的契押全部收拢,送到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确认东西无误,帐全部抹平後,那边就会放人。」
说完叹气,不得不承认,这回真的是输了,输的很彻底,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回想起来,之前还觉得英明的手段,事後发现居然都变成了昏招。
老是出错,搞的他开始对自己的做事方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