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或递进去了也没用,都得老老实实排队等着。
下一个轮到进去的官员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被里面出来的行走伸手拦住了,请他退回去暂缓入内拜见,没任何商量的余地,然後朝亭子里端坐的木兰今拱了拱手,伸手示意里面请,俨然是让他插了个队。
木兰今赶紧起身快步过去,被插队的一伙人眼巴巴看着,以木兰今的身份地位倒也没人说什麽。
那位行走双手抱於腹前,一脸傲气地拦在了殿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殿内环境简约,一道紫金大屏风後的大台阶上,摆着一张长案,後面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紫袍老者,须发皆已斑白,正是天庭左相比丁。
他抬眼见木兰今进来了,直接放下了手中笔,鼻孔里先重重出了口气,居高临下审视着。
木兰今拱手拜见,「左相。」
态度很恭敬,没办法,对方是天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日常的天庭运转都由这位具体为陛下分忧。按职级说,他木兰今也算人家的手下,原本就是,只不过後来被陛下划入了大内直辖。
但上下之分依旧在,左相真要对观星阁有不满的话,那绝对是个问题。
比丁也不跟他废话。「听说你抓了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
木兰今回道:「是。」
比丁:「听说他是魔道,是吗?」
木兰今:「尚未确定,有待进一步审讯核查。」
比丁:「事前有证据吗?」
木兰今立马感受到了对方话中的压力,回:「观星阁接到了匿名举报,目前有待核查。」
比丁:「也就是说,你观星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擅自动手抓了天庭的一方指挥使?」
确实也算是这麽回事,木兰今有些无言以对,但既然被叫来了,就必须要给出交代,遂解释道:「接到举报後,是想跟师春沟通的,但师春拒绝露面沟通,甚至有逃跑嫌疑,卑职这才执行了抓捕。」
怀疑观星阁有内奸的事,他并未暴露。
比丁反问:「据我所知,为了推进天域定南府的各项事物,师春在行权宜之策,长期躲着不露面,连他上峰想见他都见不到,你是怎麽沟通上的?通过私下的联系方式吗?」
木兰今道:「不是私下的联系方式,卑职私下试着联系了,但没反应。是派了人去天域定南府,联系了师春手下代理事务的城主凤池,让她转达了观星阁的约见。」
比丁:「那个凤池联系上了师春,然後师春说拒绝跟观星阁面谈?」
木兰今:「凤池倒也没这麽说,她说联系不上,说师春外出为定南府搞产业转移的事去了,不知人在何方,暂时联系不上。其实这都是托辞,她肯定能联系上——」
比丁直接抬手打住,指尖咚咚戳了戳桌面,质问道:「你怎麽知道她肯定能联系上?
证据!有证据吗?」
木兰今闭嘴了一阵,方松口道:「左相,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的。」
比丁:「也就是说,还是没有证据,都是你的感觉。师春是天庭命官,你无凭无据,凭感觉抓人的吗?」
木兰今挺了挺胸膛道:「有些时候,事态紧急,确实耽误不起,只能权宜行事,卑职回去就迅速审问核实。」
比丁:「你是有权宜行事、先斩後奏的大权没错,但那是建立在事先有凭据,事後能交代的基础上,不是让你拿着令箭胡乱作为的。若随便来个举报,你就能随便抓捕天庭命官,大家以後看谁不顺眼就这样举报,那还要规矩做什麽,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我问你,天域和普通的一域有什麽区别?」
木兰今深吸了口气回道:「普通一域归各方星主管辖,天域由天庭直辖。」
「你心里很清楚嘛,还是能分得清的嘛。」比丁坐姿稍稍前倾,郑重告诫道:「天庭直辖之地,就要有个直辖的样子,各方面就是要比别的地方强才对,若经营的连普通地域都不如,那还收权搞什麽直辖?届时不是我脸上有没有光的事,届时关系到天庭的颜面,甚至关系到陛下的颜面。
就事论事来说,师春做的就很不错,他压力大也是明摆着的,只要他不越线,行权宜之策的事都能理解,譬如他躲着不见人的行为,他的处境是很困难的,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衡量。当然,我也不是在干扰观星阁办案,你们该怎麽做就怎麽做,查到了证据能证明他是魔道,那你们该怎麽样就怎麽样,若迟迟查不出证据,观星阁也绝不能被有心人利用!」
木兰今略欠身领命,「是。」
比丁:「我知道你铁面无私,你打算怎麽做?」
木兰今知道他在问什麽时候能有结果,说这麽一大堆,甚至逼这麽紧,似乎在暗示他师春是不是魔道并不重要,翻不起浪来,等利用完了,你怎麽处置都行,只不过人家左相不好明着说出来罢了。
他想了想,回道:「给卑职半天时间,查不出证据——」顿了下,还是硬着头皮给出了答案,「就放人!」
比丁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