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的气度确实不是巩少慈能比的,这请柬有示好的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边已经捅破窗户纸对上了,眼下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他也不太可能拿着请柬去赴宴。
旁观的凤池试着问了声,「大人,什麽情况?」
师春摆了摆手上的请柬,示意不要多问,他现在急於确定另一件事。
回到定南府城後,他又招了躲在他官邸的南公子秘密下了山,把人约到了有棱山碰面。
山腹中一见面,南公子便问,「什麽事?」
师春眼神乖乖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道:「刚刚被巩元浩找上了,见面聊了聊。」
南公子一惊,「巩元浩?他亲自来见你?为抵借的事?」
师春:「除了这个,还能有什麽事。」
南公子顿有些担忧道:「怎麽应付?」
师春:「应付的事不足为虑,对策已周全。」
听他说的云淡风轻信心十足,南公子跟着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他那边怎麽说?」师春:「自然是让我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不过要我吐出的数目不对劲,他说你这边联系的人抵借了两万亿。」
南公子听後一愣,「哪来的两万亿?有两万亿,那我们到手就有一万四了,就不用节外生枝去搞雷音宗他们了。」
见他似乎真不知道,师春顿时好奇了,「按理说,以人家的身份,大老远跑来不至於跟我说谎,我连实借的都还不上,再给我加几千亿完全没任何意义。」
「确实…」南公子摸着下巴踱步嘀咕了起来,还没走出几步,忽又一顿,露出了些许哭笑不得的表情来,「我知道了,巩家查帐了。」
师春不解何意,「怎麽讲,巩家查帐跟多出的几千亿有什麽关系?」
南公子苦笑道:「春兄啊,打理着南赡王庭产业的那些人,你以为有几个屁股是乾净的?乾净的能让咱们这样借出钱来?这次抵借的事一出,巩家发现後必然要查帐,而且这次跟以往查帐不一样,为了弄清规模,必然是全面严查,下面那些人知道亏空的钱瞒不住了,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十有八九是乾脆借这次的机会给一起捆绑打包了。」
师春讶异,「这麽多?亏空了几千亿?」
南公子不以为然地摆了下手,「几千亿算什麽,这还是巩家控制的部分,真要将整个南赡王庭的产业全部盘一遍,那绝对是万亿级别的。唉,这个跟我们没关系,你只管你需要清还的借据数额便可,你没写借据的数额也赖不到你头上,他们自己的烂事自会自己闷声解决。其实吧,这对咱们来说也不算坏事,烂的越凶,巩家越不敢掀盖子。」
这麽一说的话,师春心里顿有数了,觉得确实是这个理,不禁啧啧一声,「这种破事,果然还是南兄最清楚。」
他之前还以为是南公子跟那些商行的合伙人搞了什麽名堂,闹了半天是巩家麾下的自己人在坑巩家。南公子咧嘴嘿嘿一笑,有点像吴斤两。
师春弄清了这事後,监於巩家也已经在这事上跟他摊牌了,他也就没了再藏着掖着的必要,直接联系吴斤两和童明山来碰面。
没别的事,放钱!
把从巩家那边搞来的一万多亿,逐步放给定西和定北两府去填窟窿,该发的钱发,该支付的建造费用直接支付。
已经跟巩家摊牌了,已经让巩家知道了钱在自己手上,师春不可能再给巩家想办法把钱再给搞回去的机会,先花掉再说!
如此大手笔,把不明情况的童明山给震撼的够呛,不知大当家从哪又弄来了这麽多钱。
童明山那真是服了,感慨不已,万分理解了为什麽人家能是大当家。
别说他了,後续声势一出,可谓给各方都造成了巨大震撼,尤其是对天域内部的其他竞争对手来说,那是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而来。
不过这都是後话。
南赡王都右弼侯府,折返的巩元浩匆匆赶到父亲书房时,其父和大管家流光闻讯已经先一步到了书房等他。
待儿子行过礼後,巩右相问:「怎样?」
巩元浩道:「师春承认了,抵借的事确实是他搞的鬼。为何这样乾的理由也简单,他说是我们巩家先断了他在阎浮洲的财路,他现在要填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填不上就要丢命,说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说谁断了他的财路就找谁赔。」
流光悄悄看向主位上的人,巩右相一声冷哼,「好个胆大的家伙,还说了什麽?」
巩元浩:「我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他不肯,还搬出了东西要挟,说少慈那个心腹手下雷缨在他手上,听那意思,雷缨已经把不该招的都给招了。」
对此,巩右相和流光反倒不觉得奇怪,若真有本事抓走巩家老三,从三房那边抓走一个区区雷缨更不在话下。
「就这些?」巩右相又问了声。
巩元浩道:「见我将所有事推到了雷缨身上,师春又推出了一个人要挟,叫什麽绿什麽庄的庄主,说人在他手上,说只要巩家把抵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