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向院门口,四望时,只有空荡荡的小巷。
那戴着面具的罗刹恶鬼已然消失不见——仿佛真的是来自阴曹地府的鬼将,来无影,去无踪。
他气的咬紧了下唇,却从胸腔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可恶!!!
…………………………
晚上回陈府的路上,陈决一直沉默着。
待李小以为陈大人不会开口说话时,陈决突然开口问道:“小小,你哥哥可有能力操控人身体里的血液?”
李小先是愣了下——啊,陈大人……居然叫她小小了……
脸色微微红了下,她才要扭捏,便听到了陈决后面的话。
李小想了想,摇头道:“不能的,哥哥就能挪动一些转头茶杯之类的。之前挪茶杯,还经常会害杯子里的水乱往外洒呢。”
“之前……”陈决品了品李小的话。
“大人……难道是在怀疑我哥哥吗?”李小不敢置信的问。
陈决扭头看她一眼,深吸口气,才摇摇头。
他是被逼到绝路上,所以开始无头苍蝇般乱撞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李聿那张青俊好看的脸,和他脸上总挂着的笑容。
他抿了抿唇,想要告诉自己这绝无可能。
可是……每次想到那凶手成竹在胸,如与他们对弈般的自信狂妄,他就又觉得别扭。
这世上,有异能又有智慧的人……
他至今也只遇到了李聿。
操控人体内的血液,和操控物品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一种液体而已……也是物啊。
抿着唇,陈决陷入到两难之中。
有预设的去想,怎么想怎样觉得像。
可反之再去考虑与李聿相处时,他谦谦公子的好脾气模样,他又会立即否定自己的设想。
可……李聿那样的人,温柔包容之下,难道不是极深的城府吗?
于是,待到了府内,陈决看着李聿的神色,就始终带着一种审视。
李聿却并不很在意,甚至多次在陈决尖锐的逼问时,都付之一笑,不跟他一般见识似的。
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永远不会被激怒。
陈决忍不住有些释然了:只有愤怒的人,才会那样的去杀人。
没有愤怒的人,是不会用那种激烈的行为,去达到目的的。
“你今天下午去干什么了?”陈决难得喝了一口小酒,这些日子实在太过苦闷,他也想寻求一些释放。
“看看房子,考虑开个铺子吧。”李聿淡淡笑着,话说的漫不经心,全不像撒谎,因为一点也不刻意。
“你可认识刘睿吗?”陈决又问。
“那是谁?”李聿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清澈,望着陈决时,让陈决忍不住因为自己的怀疑而觉得格外非常羞愧。
李小埋头吃饭后水果,脑袋里不断回想自己在今天下午,看到的刘根的未来画面。
那个站在院子里杀人的男人,身高,身材……
她抿着唇,偷偷看了眼哥哥,便被哥哥逮住了,她忙低下头,竟有些觉得心虚。
心脏突然突突突跳了起来,她一双小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晚上,陈决离开李聿的院子,回自己院子后,李小却留了下来。
她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摇啊摇的看天。
过了一会儿,才忍不住问道:“哥哥,我们的爹爹是谁啊?”
“他叫李昀,日匀昀。”李聿突然开口,在李小没想到他会回答的时候,开了口。
李小忙坐起身,不再摇晃,双目烁烁的看着哥哥。
李聿认真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他曾经在外公身边做幕僚,也是外公身边最年轻的幕僚。”李聿仿佛突然开了话匣,将一直以来也没有跟小小说的话,都倒了出来。
李小忙坐正了,认真的听着,见他停顿,忙点头,生怕他停下,又像小时候那样,老是如母亲一样瞒着她,什么都不与她说。
“对父亲来说,外公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是他深陷泥沼时,给了他一条救命之绳的人。”李聿坐到妹妹跟前,轻柔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充满了眷恋和温柔。
“外公是谁?为什么需要幕僚?”她出生起就在小山村里,如果外公是村民,那必然是不需要幕僚的了。
养活自己种地才是正道。
李聿听到这个问题,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话锋一转,继续自己方才的话:“父亲一直爱慕娘亲,可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娘,就一直拖着,直到他年纪不轻了,身边老有人给他说亲,他也不应。一副准备光棍一辈子的模样。可是……我听娘说,那时候她却是已经开始说亲了的。”
“啊!”李小紧张的瞠大双眼。
“又后来……父亲终于有机会娶娘的时候,却是娘遭逢大难的时候。”李聿说着,叹了口气,“父亲便带着娘到了李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