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轻言细语的安抚。
沈朝三冷笑一声,又全然不搭理了。
要说沈朝三当真因此她对识薇做的事情,就对她恨之入骨吗?其实并非如此。
这人吧,只有在在意你的人面前作天作地,才能起到效果,真没人搭理的时候,你如何还能作得起来?沈朝三被她娘骄纵惯了,就算是有心收敛脾气,其实都很难做到,有时候怀着一种让她娘烦了累了不理他了的心态,断了外界因素,他或许就能控制一下自己,可惜,他娘对他的容忍度,似乎当真是没有极限。
最厉害的一次闹腾之后,沈朝三反而安静了不少,其实身边伺候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压制自己的脾气,他在忍耐,他在尽可能的配合他们,不得不说,这样的状态,着实让人非常的吃惊,毕竟,见惯了他的坏脾气,这转变,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一个人,然后被沈朝三黑着脸发作了一通,一个个却拍着胸口松口气,果然还是他们“小姐”,就说嘛,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换了人呢。
以至于沈朝三的脸更黑了。
说真的,他这德性,真的跟所处的环境有非常大的关系。
不过,在沈庾氏眼里,儿子不管是暴躁发火,还是对自己恶语相向,或者是压抑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秦识薇的错,不是她,儿子就不会是今日这模样,他儿子一向是个好的,都是被那小贱人给影响的。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耻辱,越想这口气恶气越是咽不下去,心中的黑暗都凝成墨汁了,要对付秦桓温没人理会她?家族的武者集体遭了秧,现在不能动用?沈庾氏抬头看向天空,有些事情,似乎也并非只有这些路可以走,这些路给堵死了,总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像她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缺钱的,正好,暗中解决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是自己做的,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不是。
关于江湖事,沈庾氏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以前从来就不在意罢了。
不过现在既然要用到,自然得先行了解一下,毕竟,她对这些也知之甚少。
至于从哪里了解,总有办法,总有途径的。
原本或许只是想要给识薇一个深刻的教训,但现在,她改变注意了,她要她的命。
然而,对于未知的领域,就算是费尽心思去打听了解,在短时间里,也只能知道一点皮毛,而打听的人,却以为自己已经知道得很详尽,接下来的事情,都显得成竹在胸,如此一来,往往就容易干蠢事,而在干蠢事的同时,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
“沈家那位夫人买凶杀人?呵,这倒是有意思了,那些世家人不都是自诩是最尊贵的人,也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吗?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一下,着实有些可惜了不是,不过,我不希望秦识薇死了。”某处宅院的黑夜里,男子清淡而温和的说道。
而得到这一消息的人,也肯定不知这一家,而也各有各的打算。
虽然暂时识薇还不知情,但是,也证明,沈庾氏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其实就跟筛子一样,处处都是漏洞。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这么看待沈庾氏的,但是,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不对,或者说,他们都以为沈庾氏无知,所以犯了蠢,因此没放在眼里。
沈庾氏这一次却聪明了一回,以至于识薇在阴差阳错之下,吃了亏,大亏。——尽管识薇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这一回,却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有些时候,这人还真不能太正派,就算是歪门邪道,那也是道。
时间推进七月,天气依旧炎热。
而世家武者集体中毒事件,依旧没有什么结果,只能说,尊主这个江湖大佬,搞事的能力还是相当高杆的。虽然世家齐心协力在查这件事,同时也尽可能的隐瞒,并且也非是所有武者都遭了秧,还是让某些江湖人恶向胆边生,尽管没杀世家人,没动那些官员,但是,却截了不少世家的东西。从珠宝首饰,布匹山珍药材,到大食材粮食等等。
虽说个世家的祖宅均不在建安,但是建安作为皇城,那就是世家的第二个大本营,作为家族的主系,那基本上都是居于皇城,有些人,一辈子或许也就是回去了那么两三回,这最后一回,还可能是被棺材抬回去的。
试想,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每日都会有很多东西从各地往建安云集。
截货就必然会杀人,这是没得说的,就算杀得只是家仆,只是部曲,这些人的命或许不值钱,但是,他们在外,代表的就是主家的颜面,世家的颜面,从来就不容有损。
虽然没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出现一些小摩擦也是正常的,毕竟,就算是平时,偶尔还会出一两起这样的事情,这也超出了尊主的预测,显而易见的,又有人借机生事。
说起来,如果他当真在江湖上下了诏令,事情应该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但是,这样一来,就可能将他暴露,尽管还不至于扯出与国师裴真言的关系。不管他在江湖的威望多高,一旦让人知道他与朝廷牵连甚深,那么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