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倒是沈庾氏,尖叫一声,疯了一样的冲出去,“我儿,我儿,你伤哪儿了,啊?太医,太医呢,快叫太医……”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沈朝三却像没看到他娘一般,死死盯着识薇,手向后,撑着箱子,试图站起来。
识薇不紧不慢的上前,眼中毫无波澜,完全不像是盛怒中的人。
沈庾氏这时候大概也明白,自己之前的估算,只怕是全然错误,护着沈朝三,眼神中满是警惕,而口中不停的叱骂,不过很显然,对于识薇来说,完全没有杀伤力。
识薇走得近了,甚至还笑了笑,“以前呢,有人跟我说,我这个人脾气挺好,有一说一,轻易不会迁怒别人,但是吧,后来我迁怒了一回,人就给我加了一句,‘你秦识薇迁怒起来就不是人’,我觉得吧,这话还是过了一点点,其实我应该没那么恐怖。”
识薇说着,一把掀开沈庾氏,伸手抓住沈朝三身前的衣服,将他拎起来的同时,一脚踹开箱子,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沈朝三,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曾想……不对,不该这么说,你其实一直都挺聪明的,不过是有个蠢货娘,”识薇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脚将从侧面扑过来的沈庾氏撂开,“她今日着着实实的惹怒我了,不过,我却不能跟她一样没有风度不是,到底只是一个柔弱女人,我轻易不对女人动手,”就像在大周轻易不对男人动手是一个到底,嗯,跟父上切磋不算,“不发泄发泄,我心里面这口怒气咽不下去,所以,就只能让你这个当儿子的代劳了,毕竟,说到底,这事儿的根源还在你身上。”
不等沈朝三的回应,不没心情去琢磨他那复杂到极致的眼神,一把将他丢了出去,同时,还扯掉了沈朝三腰上的银链子,他没还给识薇,后来甚至胆大的偶尔束在腰间,识薇都没有过问,在她眼里,也就一根链子而已。
沈庾氏锲而不舍的还要再扑上来,识薇手上的链子一甩,抖了几下,就将她缠了一个结实,随后拖着她到廊下的柱子旁,直接将她绑在柱子上,“沈夫人,眼睛睁大了,好好看看我是你怎么‘魅惑’你儿子的。”
“你敢,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沈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秦家的……”
对于沈庾氏色厉内荏的叫嚣,识薇不以为意,“我等着。”
识薇今天想揍人,可不是假的,而且也不仅仅是皮肉伤那么简单,她不会要沈朝三的命,但是,要他至少在床上三五几个月爬不起来。
沈庾氏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如果将她打得半残,说不定只会增加她的仇恨,但如果是沈朝三,大概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切肤之痛,让她知道,她的自以为是错得多么的离谱。
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沈庾氏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赶紧拉开那个小贱人,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活剥了你们!”
沈庾氏旨在上门“下聘”,带来的人肯定不少,当然,也就她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正规下聘该有的配备人员,一概没有,或许是真的想为儿子娶识薇进门,但是,出了这一点,任何地方都带着对识薇的轻视,标示着她的高高在上,如此这般恶劣的态度,还要让人觉得,能嫁给她儿子,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庾氏带了的人,不管是下仆,还是丫鬟嬷嬷,像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都硬着头皮涌上前,另外还有人上前来企图给沈庾氏解绑。
人多就是优势吗?识薇用事实告诉他们,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也不过就是一群渣渣。
一个接一个的迅速倒下,而且失去行动能力,爬不起来,看起来似乎伤得非常的严重,其实并非如此,识薇并没有真的伤到他们。而想要给沈庾氏解绑的人也“飞来横祸”,直接被某样东西砸中了脑门,如此抖抖索索的,再不敢轻易伸手。
今天的倒霉蛋只会有两个:沈朝三负责身痛,沈庾氏负责心痛。
识薇面无表情的不停在沈朝三身上制造伤痕。
过程中,引来越来越多的秦家人,尽管他们其实从沈庾氏带着“聘礼”登门的时候,就已经得了消息,不过没有出现罢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秦老夫人站在秦桓温面前,一脸焦躁,“还不赶紧让她住手,怎么说都是沈家人,要真有个什么好歹,肯定会牵累到我们……”
秦桓温漠然的瞧了她一眼,“娘,识姐儿现在正在气头上,听不了劝的,儿子是没办法阻止她,毕竟,我都不是她对手,你要真担心,不然就亲自去,识姐儿或许看在你这个祖母的份上,就停手了。”颇为真诚的建议的道。
秦老夫人脸黑成锅底,看看残暴的孙女,她一把老骨头,才不敢上前,万一被波及到,她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能走能动,好过躺在床上,更好过一命呜呼了。看了看被绑着的沈庾氏,“那要不然先将沈夫人给放了?”
“娘可以自己去,也可以叫其他人去,当然,别叫我就是了,她辱识姐儿在先,现在也不过是绑着她而已,已经很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