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的不得了。
卢家女眷嘤嘤的哭声在殿外响起,伴随恐慌和绝望,甚至有人给皇后跪下,不断磕头。
“娘娘,我女儿还不曾及笄,求娘娘开恩,就作罢放过我等吧。”
其中一人开头,旁的卢家人跟着跪下磕头哀求。
皇后悲凉一笑:“本宫放过你们,可他们不放过本宫皇儿!”
她顿了顿,眼神霎时坚定:“本宫为后几十载,为卢家殚精竭力,也算对得起你们,待本宫去后,便是世间毁灭,万物消泯,也同本宫没有任何干系!”
端王蹭地爬将起来,心道不好:“拦住她!”
皇后朝端王露出个讥讽的冷笑,她怒指息扶黎三人:“给本宫……”
“嗖”快若闪电的冷箭从息扶黎手中投掷而出,并以石破天惊地力道狠狠地扎进皇后心口。
杀!
最后一个字音在舌尖转两圈,至始至终都没能发出来。
皇后睁着眼睛,带着浓烈的不甘,轰然倒地。
从头至尾都没吭声的战骁,他看了息扶黎一眼,默默将手上的箭矢放下了。
一众弓箭手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端王爷长舒了口气,这会松懈下来,他才发觉肚子上的伤口裂开了,黏糊的血浸润袍裾,缓缓往下滴。
他赶紧挥袖挡住,白着脸又躺回了火雷上。
姜酥酥提起的心重重落下,她捻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火把举的久了,才反应过来整条臂膀酸痛的慌。
小姑娘这一松神,手上的火把就摇摇欲坠。
息扶黎心头提到嗓子眼了,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夺了火把,气的照着小姑娘俏挺的小屁股就抽了两巴掌。
“我叫你出城,你回来作甚?”他厉声问道。
姜酥酥却只是笑,她隐晦地揉了揉臀儿,踮起脚尖拱进他怀里,娇娇软软的说:“我想你了啊,所以就回来了。”
息扶黎又气又好笑,心下又是酸涩悸动:“傻兔子。”
姜酥酥偷笑:“你快点,我想回府了。”
息扶黎将小姑娘护在自个怀里,表情不善地盯着端王:“父王,我觉得你应该跟大哥说说,这些火雷从何而来。”
端王缩了缩脖子,心虚气短地瞄了几眼笑的温润如玉的长子,很小声的说:“那个你们母妃刚去那会,我找人陆陆续续弄的,我说是用来炸坑挖池子养鱼的你们信不信?”
息扶黎冷哼,脸上浮起惯常的讥诮:“看来父王当年十分能耐。”
端王都快让小儿子给逼哭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本王就是用来炸自个的行不行?你是儿子,我是老子,你管得到我头上?”
息扶黎气笑了,这要换了旁人,他一准二话不说先抽个半死。
姜酥酥赶紧给他拍胸口顺气:“大黎黎不气不气,我跟你讲,父王真是用来炸自己的,还好我回来的及时,不然这会该整个永兴曲都被夷为平地了。”
这下连息越尧脸上的笑意也没了,他动作轻柔的将端王从火雷上搀扶下来,声音再是温和不过的说:“父王,你是不是该跟儿子解释一下?”
端王幽怨地瞥着姜酥酥,新儿媳啊,实诚人哪。
息扶黎懒得理会端王,他带着姜酥酥往外走:“我送你回府。”
回府的一路,小姑娘黏糊在息扶黎身边,将这几日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当日,阿桑和沐封刀陪着她悄然回了京城,她在永兴曲外,亲眼见着端王爷就跟过节放烟火似的,炸了好些颗火雷,将府外的禁军折腾的苦不堪言。
那样的肆无忌惮,分明就是已经自个生死都不放心上了。
她摸回端王府,出现在端王爷面前之时,还将对方吓了一大跳。
有了小辈在,端王自是不好再放浪形骸无所顾忌,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收敛了心思,殊不知所有的一切都被姜酥酥看在眼里。
两人各怀心思,稍后一琢磨,索性带着火雷往皇后来接人。
端王爷甚是了解皇后秉性,他来之时,以防万一,一不做二不休将卢家人绑了为质。
夺嫡之争么,他又不是头一回经历了,纵使平日里在永元帝面前多有怂包,可骨子里,端王仍旧是当年那个从厮杀中踩着手足尸体活下来的皇子。
狠辣,他从来不缺乏!
所以,才有姜酥酥举着火把,端王爷躺火雷上进宫之举。
两人也算来的及时,帮衬着解决了一场宫闱之变。
几日来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总算是散去,旭日金黄,鎏金澄然,所有的事似乎都在慢慢变好。
至于承袭龙椅的,最后竟是谁都没料到的八皇子!
八皇子今年堪堪十六,性子略微软弱,盖因不曾学过帝王之术,也不受先帝喜爱,为人处世,并不十分有主见。
被推上龙椅,八皇子满心惶恐,死活不愿意,若不是皇子妃的安抚,还有息扶黎这个端王世子的支持,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