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就是不肯抬头。
息扶黎低笑了声:“酥酥今天可真厉害,所有人都找不到那些小姑娘,结果酥酥找到了,刚才碰到你的,就是其中一个很可怜的小姑娘。”
小姑娘又轻轻动了动小身子,还是不起来。
息扶黎有意无意的道:“酥酥是个福娃娃,运道不是一般的好。”
可不就是么,伏虎几乎将整个酒肆后院翻过来,硬是半点踪迹都没找到,但让这小姑娘去,虽说是无意,但就是能成事。
他记得,上辈子的姜家就是这样的,有意无意的,在两任帝王面前,总能轻易就讨到让别人眼红得好。
便是连他,都曾眼红过的。
不过,如今的福瑞在他怀里,整一个娇气包,还在哭唧唧的放嗲。
少年满意的很,顺手拍了一记小姑娘软乎乎的小屁股,嫌弃啐道:“娇气。”
小姑娘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肯从他身上下来,恨不能巴他身上成挂件一样。
息扶黎心情不错,也就顺着她,连同回端王府都一直抱着她。
好在他自小习武强身健体,对这小小的姑娘还是能轻松抱起的。
以至于伏虎处理完酒肆胡商,又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几个时辰后回府来回禀之时,小姑娘都还腻在少年身上。
伏虎瞄了一眼,不动声色低头道:“世子,活着的小姑娘共计八名,暗室中的尸骨却有十二具之多,另外,小的还在暗室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着,伏虎将一应物证呈上。
息扶黎瞥了一眼,半点都不意外,他冷笑一声不在意的道:“不就是官翎么?莫不然伏虎你以为光凭一个小小的胡商,就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这般放肆?”
这京城之中,见不得光的简直多不胜数,黑市和胡商这一遭,不过是冰山一角。
息扶黎两指一夹,捻起那片官翎。
大殷朝的朝臣,但凡是有资格入朝上达天听的,需得五品以上,且腰佩颜色不一的孔雀翎羽,俗称官翎。
这样一小小的官翎,迎着光亮能见翎羽上透着暗紫。
紫色,那至少是三品以上大员方能佩戴的颜色。
琥珀眸光流转,泛着锋锐泠光,如淬冰含霜。
比常人多知往后几十年的事,对这官翎的主人,他心里清楚的很。
“伏虎备马,本世子亲自进宫一趟。”少年起身,一时忘了身上的小姑娘,差点没将人给摔了。
小姑娘死死搂着他腰身,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皱着粉色鼻尖问:“大黎黎,不要丢下酥酥一个人好不好?”
那细细弱弱的声音,带着软糯糯又湿濡濡的哀求,真真像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猫奶崽子。
小猫奶崽子伸着小爪子,轻轻勾住少年的小手指头,摇了摇,委委屈屈的说:“酥酥一直都会很乖的。”
少年面无表情,低头看了她良久,蓦地大手一挥:“走,本世子带你逛皇宫!”
姜家大房博雅堂正厅,檀香幽幽,上首悬挂“君子如兰”匾额,从横梁垂坠下来的灰蓝祥云海潮波纹的帷幔分左右金线束起。
整个厅中,多有几分凝重之感。
坐上首位置的姜程远皱起眉头,捻着黑须,面露沉思。
位于他右手边的云娘一身银朱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下配同色湘裙,钗一对金嵌宝桃枝花鸟掩鬓,映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如乳,眼波流转间,尽是成熟女子才有的风流韵味。
她扭着帕子,不时看向姜程远,睫毛之下,是难言的忐忑和紧张。
下头黑漆玫瑰椅中,坐着眼眸半阖俊逸如竹的姜玉珏,少年青衫落拓,一身书卷气,真真如匪君子。
立在姜玉珏边上的,是不时捶膝的姜明非,他面色苍白,额头有冷汗,显然很是不好。
可他坐不住,不断往大门口的方向瞅,似乎急着想见谁一般。
巳时正,姜府管家福伯提着袍摆匆匆小跑进来。
他面带喜色的回禀道:“老爷,夫人,公子出门了,隔壁端王府大门打开了,小的亲眼瞧着五姑娘出来了。”
这话一落,厅中众人除却姜玉珏齐齐站了起来。
姜程远脸上终于带出点滴笑意:“酥酥是一个人回来的?”
福伯摇头:“端王世子抱着五姑娘一并出来的。”
那还未到眼底的笑意倏地一僵,姜程远看向了镇定自若的长子。
姜玉珏抬眸,面无表情的道:“父亲,端王世子性诡莫测,喜怒不定,当做好准备。”
姜程远叹息一声,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云娘惊疑不定,她看了看姜玉珏又看了看姜程远,仿佛不太懂两人话间的意思。
倒是姜明非很是内疚,他咬牙道:“父亲大哥莫担心,世子若是不还回酥酥,我就去求他,跪着求他!”
姜程远冷哼一声,表示不想跟这个孽子讲话。
姜玉珏顿了顿道:“明非,男儿膝下有黄金,况即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