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咱也不懂文化人不是。不过,前天牙行场里来了一百多人逃荒的。我看里面有几个不错的可以使唤,所以自作主张留了五个人让老大挑挑。”
大眼珠子对唐四方交代的事情办的真心用力。
他本身是个乞丐,留五个人下来就是五张嘴,简直要了卿命了。
牙行铺面的一角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场地,一般找活的,或者难以为继要卖儿卖女的,或者逃荒的来了之后会集聚在这里。
一来可以让牙行掌柜的挑选。
二来,知府衙门在这里开着善粥房,每天至少能喝一碗稀稀拉拉的粟米粥,不至于饿死。
大眼珠子所谓的留了五个人并不是把这五个人带到自己窝,而是帮他们安排到了一家牙行门下。保证他们不被别人挑走。也保证他们不会就此离开去其它地方碰运气。
“这些逃荒的是可怜人,你做的很对。不过他们干粗活行,伺候阿娘和我们两个就不行了。你有好的人选吗?”
唐四方问道。
大眼珠子自豪的拍了一下胸脯。
“当然有,我的手下遍武昌。打发他们去郊区和乡下找了找,还真找到几个不错的。连牙行的佣金都省下了。”
唐四方满意的说道:
“好兄弟,辛苦你了。对了,给你准备了一身家丁衣服,你同意的话在宅子里当个门房吧?”
唐四方只是循例问一问,大眼珠子未必答应。
乞丐头子当惯了,伺候别人的活不一定干。
哪知大眼珠子眼睛有些湿润,扑通一声给唐四方跪下了。
“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大眼珠子的举动把唐四方和陈小春吓了一跳。
从小光屁股玩大的兄弟,当不起这么大的礼。
两个人同时伸手把大眼珠子拉起来。
大眼珠子眼泪汪汪的说道:
“大哥二哥有所不知,我不是武昌人士,要不是家里闹了瘟疫,家人全死光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饭的地步。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总想着给我们张家留个后,免得下去之后父母骂我不孝。”
当乞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的,连自己的下顿都没有着落,就是找个同样落魄的女人凑合一下也不忍心生后代。
生了就要养,不然就不要生。
大眼珠子知道这个浅显的道理。
一直找机会让自己脱离乞丐的行列。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还是自家兄弟给的,怎能不激动。
他们三个刚懂事的时候也学着说书的那样拜了把子。只是没有烧黄纸,斩鸡头,喝白酒。
说是自家兄弟一点也没有错。
几天前,大眼珠子还自卑自己从此要跟唐四方和陈小春天涯两隔,形同路人了。
现在,他又一次加入了大集体,想到这里,他哭的更起劲了。
“好了,挺大的人了,哭的跟个小孩似的。我是看着你们三个长大的,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喊我一声娘。”
芸娘笑呵呵的递过去自己的手帕,丝毫不在乎大眼珠子脏兮兮的样子。
“阿娘!”
大眼珠子张嘴就叫了起来。
“我擦,叫的比我还带感。”
陈小春嘀咕到。
“哈哈哈...那是你不够孝顺。”
三个人大笑起来。
芸娘嘱咐大眼珠子沐浴更衣,然后让他挑选一间自己的卧房。
大眼珠子有自知之明,他不敢去挑后院的主人房,而是在前院的厢房给自己整理了一间出来。
陈小春问他为什么不住正房,他的回答让陈小春侧目。
“正房是留给管家先生住的。”
搞得陈小春偷偷瞄了瞄唐四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后院的主卧让出来。
所有这一切都是唐四方挣来的,他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不过转念一想,唐四方的就是他的,自家兄弟还这么生分干什么。
芸娘是个好厨子,她烧的一手饭菜能把胡同口的流浪狗吸引过来。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把肚皮填饱。
唐四方提了一壶竹叶青,沿着墙头上了前院正房的屋顶,欣赏着万家灯火。
陈小春和大眼珠子有样学样,也提着酒壶跟了上来。
“没有酒量就不要喝,等喝醉了掉下去就亏大了。”
唐四方劝到。
“我们乐意!”
两个人对视一眼,示威似的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对了,你说你姓张?”
唐四方问道。
从小他就喊大眼珠子,还真不知道他姓张。
大眼珠子因为地位低下,也觉得当乞丐祖上无光,所以从来没有跟唐四方和陈小春提起过。
“是啊。”
他感慨的回到。
“叫什么名字?”
唐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