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人,戏码却可以高度概括:炫耀较劲,争风吃醋。有此二者,足以演绎出各式各样的剧情。
比修为,比法器,比追求者。
争风头,争关注,争话语权。
殷渺渺没有刻意偷听,却也知道了不少八卦,遗憾地:“拂羽现在比你受欢迎多了,真可惜,我还记得你们‘四美三秀’呢。”
“我以为你已经体验够了‘受欢迎’。”叶舟不轻不重地揶揄了她一句。
殷渺渺被捉住了尾巴,罕见地无言以对。
叶舟微微扬起了唇角。
来不可思议,他初尝情爱,便倾慕于眼前之人,跌跌撞撞走到今,才摸索出了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道理。
分寸感是必要的,但适度的逾矩同样不可或缺。
连猫狗都偶尔会给主人添麻烦,亮一亮爪子,何况人哉?假如她什么,就做什么,和极乐阁的死物又有什么区别,兴许还不如其花样百出,妙处多多。
因此,按照对方的步调,亦步亦趋,好听点叫顺从,直白些就是无趣。
情爱的滋味,正如同“道”的玄妙,复杂中藏着纯粹,无法被掌控揣摩,充满了不可捉摸的未知。
他的心意一如从前,却无师自通了新的表达方式。
当然,这也和她的改变密切相关。
以前的她心扉紧闭,随意叩门只会让她觉得吵闹,最好待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等着。今朝开了心门,往门缝里递进一支鲜花,方才算是点缀的惊喜。
叶舟就好像一个日渐高明的大夫,把脉愈发精准。
殷渺渺确实没有恼怒,在她看来,能自然地提起往事,乃至以此玩笑,意味着他不再像十多年前,觉得自己应该腾出位置,成全一段逝去的佳话,而是开始对他们的感情有了信心。
换言之,感情的种子在土里埋了两百多年后,终于因为一个不曾放弃,一个蓦然回首,开始生根发芽,慢慢积蓄力量成长起来了。
“你要想好,拿我取笑是要付出代价的。”幼苗须细心呵护,殷渺渺避过了危险的深入,仍然将话题锁定在两个人身上。
叶舟比她更谨慎(不排除代价的威胁),抬手倒了杯清茶,岔开话题:“还了什么?”
“能有什么,下大事。”她仿若惋惜,“消息还没传来,不然听听他们怎么我的,定然有趣。”
叶舟:“无非是夸你。”
殷渺渺似笑非笑:“我受之有愧吗?”
“无愧。”叶舟顿了下,“我可以代劳。”
“好啊,你夸来我听听。”
叶舟想了想,组织语言:“容仪柔雅,妙鬘然,秋波流眄,仙姿姽婳。志意清洁,言语贞良,风月在怀,红尘独秀。”
这真是花式夸奖,殷渺渺大笑不止:“还有吗?”
他平平无奇地接了句:“是我平生挚爱。”
她顿住。
空气变得十分燥热,喧哗褪去了颜色。
叶舟努力抑着唇角的弧度,走到她身边,张开手臂抱住了她,轻声问:“夸得好不好?”
“人家可不会这么夸我。”她。
他道:“先听我的,再听别饶。”
殷渺渺不由笑起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视线穿过帷幕,穿过玻璃,投向外面的无边月色。
“你,今晚的月色好不好?”
他抬头遥望窗外:“好。”
“嗯。”她轻轻道,“我也觉得。”
*
清晨,东方微白。
殷渺渺随性下山,尽兴而归。走在回门派的山径上,她一面欣赏日出,一面谈起将来的计划:“你替我盯着器院,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叶舟应下,又问:“要进阶了?”
“哪有这么快,我结婴才多少年呢。”她道,“我想炼化太阳之光。”
叶舟讶异:“你已经有了红莲火,为何还要炼金乌光?”
“这也是我烦恼的。”她叹了口气。
玄真的出现提醒了她一个处理太阳初晖的新思路,事实上这并不算新奇,很多功法都要收集日光,炼成‘金乌火’‘日明光’之类的本命灵火。
但她已经有本命灵火了。
此事须费些功夫,细细表来。
灵火是个统称,一般来,炼气三阶后,即可将吸纳入体内的灵力释放出来,其形成的火苗就算是灵火了。
假如用她过去笔记里的形容,灵火,就是以灵力为燃料形成的光焰。而本命灵火,就是依据不同的心法,所修出来的独属于自己的,有别于他饶特殊灵火。
虽个人心法不同,但修习本命灵火,大多逃不出两大途径:一是吸收,二是炼制。
吸收就是将已经形成的某种火焰吸收入体内,化为己用。
故此,任无为当年才会殷渺渺失忆坏了脑子,收服霖火后居然没有吸收,只是存起来借用,孰为不智。
相比之下,叶舟就是正面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