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是内院老人,似乎也从福泰说得这件事上嗅出了什么阴谋,略一思忖之后上前来说:“王爷,王妃,老奴觉得此事还需当心才是。”
“嬷嬷这是……”
林绮云好奇地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微微福身,四处瞟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在跟前,这才说:“王妃,这里也没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嬷嬷有话但说无妨。”
林绮云展眉说道,并无阻挠李嬷嬷的意思。
慕御卿也用眼神鼓励李嬷嬷。
李嬷嬷这才缓缓道来,说道:“王爷,王妃,这些年来,盯着咱们王府的人不少。先前王爷体虚,朝不保夕,那些人倒还安静些。
现如今王爷一日比一日好了,又多了王妃您这么个得力助手,足以够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现下王妃有孕,于王府而言,更是根基稳固之兆。这种时候,老奴是担心有人会对小世子不利呀!”
“这……”慕御卿似有所虑。
林绮云却不以为然,“我腹中孩子尚且未出世,即便出世了一时三刻也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倘或这景和公主生辰果真有诈,我倒觉得极有可能是冲着御卿,又或者是冲着我来的。”
“王妃!”
“嬷嬷,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咱们现在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别乱了方寸,至于旁的,御卿和我自有主张。”
林绮云打断了嬷嬷的话。
不过多时李嬷嬷派去寻找邀月的婢女也已回来,回报说是邀月姑娘没事,就是和逐日、风行似乎闹了点矛盾。
林绮云和慕御卿听着,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师兄妹四个亲归亲,寻常总也免不了会有些摩擦。
全由得他们自己闹去,他们夫妻才懒得搭理。
又过去一些时间,春梅协同绿萝回来了。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珠。
未防带了湿气进入屋内影响王爷、王妃,二人前来缀景阁禀报之前先各自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这才袅袅行来。
“王妃,食味居的事情已经解决。其实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梅雨季积水颇多,将后院厨房外面连着下水沟的地给冲塌陷了。”春梅福身说到。
“既是下水沟冲塌了,找个泥水匠修补修补不就是了吗?还用得着闹到王府来?”
慕御卿不悦说到。
心想芝麻绿豆大的事也闹过来,不晓得云儿现在是非常时期吗?
她是有身子的人,就算不必自己动手,发号施令也得费麻烦不是?
真是不懂事!
“王爷放心,奴婢已经交代过了,往后食味居有事直接来找奴婢,不必搅扰王妃安胎。只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春梅和着慕御卿说。
“这话怎么说?”
问话的是林绮云。
绿萝便说:“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塌个下水沟没什么事,关键是自从那下水沟塌陷之后,塌陷的地方总能传出奇怪的声音。咯咯咯地乱叫,有些瘆人。掌柜的和伙计们听见了,有些不敢靠近;客人们听见了之后直接吓走了。”
“咯咯咯地乱叫?怎么从前从未听过?”
林绮云和慕御卿都有些纳闷。
李嬷嬷也觉得蹊跷,问道:“那现在可查清楚了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春梅摇头:“说来也奇怪,我们找来师傅看了看,并未查出有什么异常。而且人往那儿一站,声音立即就消失了;等什么时候不注意,那咯咯咯咯的怪声又会凭空出现,像是闹鬼一样。”
这一番话说出来,越加引起了林绮云和慕御卿的注意。
春梅却又说道:“奴婢觉得咱们是做生意的,这种事若是扩大了传出去对食味居影响终究不好,便盯着那师傅赶紧把下水沟修好了。”
绿萝补充:“是的。可是小姐,您说怪不怪?这下水沟一堵上,就再也没声传出来了。”
“所以,全好了,是吗?”
“是的,王妃。”
“既然已经处理好,就不要再废麻烦了。现在王府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嬷嬷这边走不开,红梅都快忙得脚底冒烟了,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帮帮她。”
不过是个下水沟,林绮云觉得没必要太过认真。
怪声既已消失,便不再将心思放在上头。
慕御卿对食味居一事向来不管不顾,现在既已无事,就更加不会上心。
他的心思,已经全落在那场即将要来临的皇宫庆生宴上。
局也好,套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想起什么事来,慕御卿便问:“对了,羽霄呢?当日他从那邋遢男人头上拔出来三枚寸许长的铜钉,说是噬魂钉,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噬魂钉,噬魂噬魂,有此名可知,这东西能吞噬人的灵魂,乃是一种邪术。”
慕御卿话音落下时,鹤羽霄悠然自得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