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是小路,只能远远看到高耸的城楼和一些零星火光。
杨铮开始放下心来,不再跑步前进,改为缓慢步行。
马上的弟兄换了一人又一人,每个弟兄都是强自忍耐。
杨铮也口干舌燥,眼皮不停打架,现在每走不到十里,便要休息一番,而且时间越来越长,许多弟兄一旦躺下,直接沉沉睡去,很多都是需要别人叫醒。
再这么下去真不是办法!
坚持了十几里路后,杨铮开始派人四处寻找落脚之地。
一哨探回来禀报,前面不远处有一处荒废的庄子。
“加速前进,到了庄子后,全军休整!”
受此提示,弟兄们再次挣扎起身……
这荒废了的庄子,没有圩墙阻挡,不过十几间泥土草屋,只有一座庙宇看起来大气庄重。
进了庄子后,首先开始轻点人数,确认没有弟兄失踪后,便让各自队长带领休息。
留有一队弟兄守卫,剩余弟兄草草吃了些干粮,或甲或伍,把茅草屋随便整理一番,倒头蜷缩便睡。
没有挤进屋子的,则是靠在背风土墙处,盖着毯子而睡。
庙宇自然是留给杨铮等人的,好在面积够大,在杨铮督促下还是容纳了上百弟兄。
可能是太过劳累,躺下没有多长时间,杨铮便沉沉睡去了。
一个小时后,杨铮被冻了起来。原因是天气太过寒冷,加上一路行走的汗水干涸,整个身体对于温度显得格外敏感。
杨铮掀开毛毯,悄悄爬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他来到庙宇外面,此时天色破晓,雾霭稍重,到处是满地蜷缩的手下弟兄,几人挤在一起,一些弟兄毛毯覆盖不了,只能用杂草取暖。
杨铮叹了口气,真希望大明早点好起来,每人都可以安居乐业。
……
天亮后,睡在草屋庙宇的弟兄率先值勤,而凌晨睡在外面的弟兄继续休息。
杨铮招来哨探,让他们再去打探,顺便与前方的腾布取得联系。
白天不会行军。
休息充裕的骑兵五人一队,四散开来,打探地形。
午时左右,腾布几人赶回,带来了官兵最新动态。
此地属蕲县,饮水河流是浍河,前方三十多里便为固镇。
官兵行走极为缓慢,每日不过二十里,还未到固镇。而且官兵出了凤阳城后,原型毕露,一路无恶不作,多有痞兵抢掠附近百姓事情发生。指挥使吴亦没有阻拦,反而有怂恿的意思。
众人听了极为愤怒,官兵如此,真打到萧县,那自己以及家人还能幸免?
杨铮本想此次偷袭手下留情,毕竟都是大明“官兵”,窝里斗最后只会便宜流寇和关外的建奴。既然你们与野猪皮无异,也就没什么同情的地方!
杀,一定要毫无顾忌!
……
经过一整天的养精蓄锐,夜里九点左右,队伍再次整装出发。
此次全军抖擞精神,为了军功,为了家人,不得不努力拼搏。
没有乌云遮挡,月明星稀,正是战斗好时刻。队伍紧凑,跑步前进,一个时辰后,与扎克伊等人汇合。
而官兵的大营也终于看到了。
依水而建,周围平坦开阔。到处是被人工砍伐的树木杂草。整个大营面积不小,火把众多,没有箭楼,可能是将领认为此地离凤阳不远,人马又众多,没有人敢劫营。除了靠河一处没有设置木墙,其余三处均有木墙。
现在已是三更时分,整个军营死气沉沉,辕门处只能看见五个哨兵,长枪放在一边,揣着手,不停跺脚取暖,时不时咒骂一声。
杨铮几人蹲在阴暗处仔细观察,马匹远远靠后。
“再等等,五更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