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铮也问她为何不休息几天再开业。
刘二姐脸色黯淡,沉默了一会后,道:“民妇被关进大牢后,弟弟还有老家花了不少银两,又问东街六爷借了一些,每天都要算钱,所以便想着早点还上这钱!”
杨铮注意到:“六爷?是什么人?借了多少,要还多少?”
刘二姐凄凉道:“民妇只知道六爷能耐很大,跟衙门还有季老爷都认识,这条街就是他照看的。这里所有的商铺每月都要交孝敬银,没有的话,店铺根本不让开。弟弟问六爷借了二两,当时定的是每月还二钱,两年期限。”
杨铮想了想,每月二钱,两年期限,倒是可以接受。
正想再问,门口闯进一年轻人,把刘二姐和小豆丁护在身后,警惕注视着杨铮等人。
通过刘二姐知道,这便是她的弟弟刘大河。身材粗壮,穿麻布青衣,显得干净利落。不过靠近眼角处有淤青,可能是与人起了冲突。
刘二姐又把杨铮等人的身份告诉了他。
刘大河愣了一会神,直接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动静之大,杨铮都替他感到疼。
起来后,“嘿嘿”直笑。
黝黑面孔,一口洁白牙齿,让杨铮想起了后世的黑人牙膏。
上菜还要有些时间。
六人分两桌坐定。杨铮还在想着六爷与牙纪的事情。县城表面安定,暗地里的肮脏谁又说得清,“六爷”肯定不止一个,他们目无法纪,眼中只有银子。为了银子,可以泯灭人性,所以这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历史上的流寇攻城,很多地方县城都是这些三教九流在推波助澜。
现在朝廷围剿在即,杨铮可不希望有人背后捅刀子。
许大喜出去了一会,回来后,手里拿着一串诱人的糖葫芦。
赵爱爵眼尖,从许大喜进门后,便一眨不眨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
许大喜走到小豆丁身前,弯腰说道:“送给你的!”
小豆丁先是害怕,接着惊喜,看了看娘亲,才接过来,甜甜道:“谢谢大哥哥!”
许大喜眼中全是爱怜,若是妹妹还活着,或许也会这样说。
……
饭菜一个个上来,酒已烫好,正要开吃时,门口传来一刺耳声:“呦,刘二姐回来了,弟兄几个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刘二姐登时吓了一跳,脸色苍白,赶紧抱住了女儿。里面的刘大河听到动静,也跑出来,手拿菜刀,如临大敌。
七人自顾自进来,流里流气,又透着一股狠戾。他们也注意到杨铮几人,不过是食客,没什么大不了。
一挺胸凸肚之人诧异道:“原来有客人啊!看来刘二姐店里生意不错,以后的孝敬钱是不是多加点?毕竟我们也要吃饭,没有弟兄们的日常照料,你们哪能这么舒心开店。刘二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大河急道:“前天不是给了你们?”
那人不急不缓:“大河兄弟,你给的可不是我们,虽说都是六爷手下,可我们拿不到钱,很难跟六爷交代啊!”
身后几人手拿棍棒,正笑嘻嘻看着。
刘二姐看了看军爷,真希望可以为自己主持公道。她诺诺问道:“那你们想要多少?”
那人道:“五钱!”
刘二姐大惊失色:“五钱?这茶铺一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胡哥,您帮帮忙,跟六爷求求情,我们实在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我听说今天你们从衙门出来,每人可是补偿了五两银子!”
刘二姐不说话。
姓胡的汉子黑珠子转动,看着颇有姿色的刘二姐,淫笑道:“帮忙不是不可以,就看二姐愿不愿意了?弟兄们夜里寂寞得很,嘿嘿……”
刘二姐如何看不出姓胡的意思,不由浑身颤抖,可面对这群地皮无赖,你又能如何,他们跟狗皮膏药一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军爷若是可以惩治一下他们就好了!
刘大河也听出了意思,怒火中烧,拿刀直接冲了上去。
那几人都是常年打手出身,这种场面不知见了多少,早就注意到刘大河,见他冲来,一个躲避,顺势将他绊倒在地。
几人立刻上前拳打脚踢。
刘二姐磕头求饶,小豆丁大哭,糖葫芦也掉在地上。
那几人打得兴起,却没看见身后一人闪电而至,拔刀,杀入,一气呵成,“噗哧”,这是长刀贯穿身体的声音。
一名打手身体明显一顿,然后低头看了看胸口,半截金属刀身已是鲜红,血如泉涌。没等回头,背后那人又把刀抽出,一下将其踹倒。
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却是许大喜。
周围一片安静,不说刘二姐,连一众打手都不敢置信,他们虽然无法无天,可也没到白天行凶的地步。
杨铮几人重剑在手,漫步走来,铺天杀气接踵而至。
几人满脸骇然,连连后退,他们只是街头青皮,对付百姓可以如狼似虎,作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