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当场。
他们对待百姓如若猛虎,可是真要对上战场上走来的兵士们,却又如蝼蚁一般。
“滚开!”杨铮厉声道。
众青皮脸色铁青,都有些犹豫,这时,那汉子扭扭歪歪冲杨铮抱拳道:“在下章六,我们可是奉命办事,不知公子为何恶意阻挠?”
“奉谁的命?官府还是你们自己?我再说一句,滚开,不然,杀无赦!”
杨铮说完后,马上众人腰刀抽出,全身蓄势。
看着这泛着冰冷白光的刀枪,众青皮再也没了戾气,纷纷往两边退去,就是那章六此刻尽显无奈,又是狰狞,又是不甘。
杨铮率众从他们中间耀武扬威而过。在经过章六面前时,森然的声音传来:“我乃管河主薄手下,身为朝廷官员,若是再看到你等在此劫掠百姓,势必杀你!”
章六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浑身发凉,如地狱走过一般。
等他们渐渐远去,众人也回过神来,一打手问道:“章爷,事情还要不要继续?”
那公子的一举一动历历在目,章六心里爆燥,反手就是一巴掌:“滚!”
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家四口,恨意十足,心有不甘,道:“我们走!”
……
等到了递运所,刘大官冯攒典早就在此等候,见到杨铮,如同狗望见回家的主人,殷勤的周到,献媚的奉承。
有了上次的成功合作,递运所上下对这次合作都抱有极大信心,也极为期盼。
这次的货物众多,而且由于暴雨侵袭,他们可以毫无顾忌贱卖,哪怕是火炮盔甲,只要杨公子看得上,有多少给多少!
杨铮在路过一仓库时,看到栈桥处停靠了一排浅船,船上堆积成小山,都用麻布遮盖。
杨铮问道:“这船上何物?”
冯攒典忙道:“回公子,这是漕粮,运往京城的!”
杨铮试探道:“由你们负责?”
冯攒典道:“这可不是在下可以管上,漕粮都是由专人管理,只不过暂时停靠此处。”
杨铮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了!”
冯攒典与刘大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的意思都明白,在刘大官的示意下,冯攒典问道:“公子对这粮食有意?”
“你们可以做到?”
刘大官道:“回公子,我与这浅船的粮长解户几人熟悉,若是公子需要,只不过言语几句而已!”
这时浅船上突然出现一批人,有老有少,手持腰刀棍棒,站在船头全身戒备看着杨铮一众。
杨铮知道这是征召的随船军户,他们不但面临运河上的天堑风险,还要时刻维护漕粮,若是稍有闪失,轻则谪戌边关,重则会家破人亡。
看着几个花甲老人,杨铮心中不忍,道:“算了,庄里暂不缺粮!”
……
最后,经过谈价还价,杨铮以每门二百两的价格买下了仓库里的十八门虎蹲炮与佛朗机。
火药近万斤,然后是生铁熟铁各八千,其余像军服盔甲腰刀长枪盾牌,仓库有多少,杨铮买多少,到了最后,递运所的仓库也只剩下一些粗制滥造的鸟铳火箭等。
这次买卖,粗粗估算,杨铮花费不下一万八千两。
递运所上下笑得合不拢嘴,这次可是比上次多了两倍不止,这杨公子真是财神爷啊!
一众官员心里想着,看来这是个长期买主,以后还要多多留意。
至于这些军用物资买去作何用途,哪怕杨铮转手卖给山匪,那也与自己无关。
剩下的便是运输到管河处,这不需要杨铮操心,递运所上下会为其解决。还是与上次一样,到了管河处后,清点无误,方可付款。
婉言谢绝了刘大官的盛情邀宴,杨铮还要去万胜和那走一趟,顺便让他准备今年开始的冬种。
在徐州城外,杨铮又碰到了那一家四口。他们也看到了杨铮。
那男子领着家小,来到杨铮面前,噗通跪下,道:“多谢公子爷救命,您不帮俺,俺肯定被他们打死。”
然后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他的浑家与两个女儿也都是不停磕着头。
杨铮淡淡道:“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男子道谢后,艰难站起,看来刚才的殴打对他伤害颇大。
杨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恭谨道:“回公子,俺叫田大户,是沾叶集人。”
杨铮继续道:“听说你是来徐州投奔亲戚?”
田大户面色紧张,最后才道:“回公子,俺,俺没有亲戚,只是家里房屋被淹,俺也没有办法!”
杨铮想了想,问道:“有多少与你一同前来的百姓?我现在需要大量民夫,帮我搬运货物开垦荒地,你可愿意?”
田大户有些犹豫。
杨铮明白其心中忧虑,道:“吃住不用你管,我都有安排。你可要想清楚,我今日帮你赶走了章六,明日呢?留在此地,百害而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