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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三折,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是我爷爷取的。爷爷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阴阳先生,“三折”有两个含义,第一,收货收三折,不然赚不到钱;第二,爷爷自我一出生就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一生之中会有三个重大的转折,每一个转折点都是一个坎,过去了还好,反之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今年刚满二十岁,想想曾经经历过的种种,似乎已经过了两道坎。
第一道坎是在我出生的时候,据说我落地时不仅不哭不闹,还会用手去掐自己的脖子。只是片刻就全身发紫,当时可把母亲与产婆给吓坏了。好在爷爷及时发现才用当地的一些土方子救了我。现在回想起来,母亲与爷爷当时一定没少为我操心,或许这也是她早早就去世的原因吧!
操劳过度的母亲是在我八岁的时候走的,爷爷则要晚了四年,不过我很清楚,其实在母亲去世的那年,爷爷他老人家的身体就已经大不如前了。
第二道坎是出现在我十二岁的时候,记得自己当时应该是回新乡老家——几乎每年都会抽空回去。
那天的天气很好,与往常一样上山放牛。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自己一见到漫无边际的荒野就会撒丫子跑,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会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我的玩伴叫赵国庆,是一个看上去憨憨的小胖子。但你可千万不要被这家伙的外表所迷惑,胖子他不仅一点都不憨,反之还狡猾得很,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贼”。
与往常一样,这家伙又被我甩得看不见踪影。正在我百无聊奈之际,我听见不远处的小土丘上有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那声音之所以怪是因为听上去时而像土拨鼠打洞,时而又像是在嚼着什么东西。我忍不住好奇走了过去,只见一个佝偻老头背对着我的蹲在地上忙活什么。
我知道老头一定不是在数蚂蚁,因为光秃秃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老爷爷,请问您在做什么?”我怕对方听不懂,随即又用当地的方言问了一句,可对方很专注似乎并没打算理我。
老头子让我更好奇了,于是我想要绕到前面去。
然而,当我能够看到老人侧脸的时候,我一颗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个怪物。重度腐烂的脸上满是蠕动的肉蛆,还时不时会往下掉。那些落在地上的肉蛆又会被他混着泥土捧起,然后不停往嘴里塞。
“啊!”
我大叫一声,直接被吓得跌坐了下去。就在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鬼老头的脑袋竟然生生转了一圈然后直愣愣的看着我,“要一起吃吗?”
这一刻,我满脑子都是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拔腿就跑。只不过倒霉的是刚一转身就被一个石头绊了一跤,然后如滚地萝卜一般沿着山坡往下滚。经过一阵天旋地转,再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我不知道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好的,但爷爷憔悴的面容告诉我,我能活着一定不容易。后来我问过赵国庆,他告诉我,那日我摔倒的地方名为“饿死领”,是一处乱坟岗,埋葬的几乎都是五十年代因为大饥荒饿死的人。就算我知道真相,我也不觉得这老头可怜,究其根本他不应该这样吓我。
晒着太阳,呼吸着新鲜空气,在听着几个大学生在一旁风生水起的谈起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过也值得庆祝,毕竟能留在城里工作是幸运的。
“陈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去给上面道个歉,大不了写个检查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徐俊桃是我带过的实习生,今天的郊游也是他组织的,为的就是让我散散心。博物馆的工作来之不易,他深知这一点,所以想劝我委曲求全,可我是那种肯背黑锅的人吗?
“还是算了吧!”我摇摇头说,真搞笑,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文物失窃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凭什么只咬着我不放?
想想自己还真够倒霉,刚接班就来了窃贼。现在上面追究下来,窃贼一时半会是抓不到了,只能先找个替罪羊。
听到我的话,徐俊桃笑着说:“既然这样,陈哥你说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请客。”
“算了。”徐俊桃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要我花他的钱那还真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要进入博物馆那样的单位很难。
“可是……”
“我说徐俊桃同志,真没事。”我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笑着说:“就算没了这份工作,我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在徐俊桃实习期间,我可是没少照顾他,所以他自然对我有些担忧。
可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就算饿死,也不要待在局子里受那几个老头子的窝囊气,我又笑呵呵的说:“放心吧!我家有十几套房产以及一间古董店的事情没给你提过吧!”
徐俊桃一听,应是愣了好一会才惊呼出声,“我靠!原来是富二代呀!”
也正在这个时候,碰巧有人带信给我。是邻居王大妈的亲戚,他说店里来客人了。我匆匆告别满脸崇拜的徐俊桃然后骑着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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