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矜功自伐!任性妄为!气焰熏天!按我大周律例,足可夺其爵贬其职!让其从中深刻汲取教训!这对他日后的成长也是大有裨益之事!还请皇上三思啊!”
“嗯,难得范相还有一颗督促后生之心啊”
这时,柴荣也缓缓站起身来,从案头抽出一张公文递到范质跟前道:“这是丹心候随押解兵部的犯兵一同递交给兵部的公文,你且看看再说”
范质闻言,慌忙躬身接过,粗粗浏览之后,只见他面上一阵青红交替,转身狠狠瞪了一眼躺在担架上装死的张豹,整个人被气得如同抽风一样微微颤栗!张着嘴巴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朕在收到公文的同时也收到天平军那边传回的消息,和公文上所陈述的情况一模一样,足以证实丹心候并没有添油加醋、刻意打压某些人”
柴荣继续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道:“范卿可还要弹劾丹心侯么?”
此时,范质虽是满腔的怒火,却是无处可泄,闻言慌忙跪倒在地连声道:“臣一时失察,妄信了这个孽障之言,还请皇上恕罪!”
“呵呵,家小不肖在所难免,范卿不必如此,起来吧”
柴荣面色平和的接着道:“不过,朕也正好有件事情想与范卿探讨探讨”
此时已是心神大乱的范质,闻言不由一呆,慌忙躬身道:“探讨一词臣实在是担当不起!还请皇上训示!”
负手踱到范质跟前,柴荣意味深长的说道:“范卿也曾身为几朝老臣,更是被朕视为我大周的中流砥柱、社稷重臣!朕很多事情都有赖于你等的深思远虑、群策群力!所以朕有必要提醒一下范卿,遇事切不可闻风即雨,轻信片面之言!”
“举个最好的例证,赵元朗之所以能够顺利的统帅大部禁军出得汴京,便是因为朝中重臣仅凭一纸伪造的加急军报便授予其统军兵符,若非朕暗中已有察觉,险些便让其酿成巨祸!”
“啊!这……此事都怪臣等一时失察,臣……臣实在是罪该万死……”
范质猛然听到柴荣旧事重提,顿时惶恐不已,慌忙又噗通一声跪地叩首不止。
他深知,身为当朝宰辅重臣,安排赵元朗领兵拒敌一事他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虽然事后柴荣并没有急着纠察叛党余孽并顺势追责,但并不代表柴荣会就这样轻易的便将此事揭过。
而柴荣此时却以此事来敲打于他,你让他内心如何不惊恐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