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瞒,我等此次前往京城都是想为我皇祈福的……祈求上苍保佑我皇福寿永昌……”
“哦?”
见几人仍是不解,又似是自己久郁心中不吐不快,老汉接着又道:“唉,真是天妒英才呀!”
“我中原大地上百年才幸逢一位明主,而今却突然无故身染恶疾,此刻也不知生死如何了……”
“我们百姓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几年的休养生息,眼见着大伙儿这几年也能吃得饱穿得暖,日子也越过越好了,若是我皇……唉!只怕是这天下又要烽烟四起、兵戈不断了……我们百姓哪还有活路啊……”
“是啊,唉……”
其他几位老汉顿时也齐声附和。
此时,卢熠似乎听明白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接着问道:“难道皇帝陛下已经回京了吗?”
“老汉等昨日便听说大军已过邯郸,应该就在这两日便能回到京城吧”
卢熠听罢心下顿时安稳了不少,自己等人不必再向北跑上几百里路了。
可是转而一想,不禁又暗暗有些着急,如此看来,自己老祖宗的病情是越发严重了,要不然他应该是不可能同意班师回朝的。
和几名老汉匆匆告辞之后,一行人继续打马前行。
这一日,终于是来到了雄伟巍峨的开封成外,只见蜿蜒的城头上黄旗迎风飘扬,一队队士兵标杆一样挺立在城头。
城门外两列身着朝服、头戴官帽的文武百官在大批士兵的护卫下翘首向大路尽头张望。
此时,自城门伸向远方的大路两旁,早已挤满了扶老携幼的百姓,时而低声私语、时而翘首张望,俱是一脸沉痛的神色。
“快看!大军回来了!皇上回来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卢熠等人随即抬眼望去,只见大路尽头旌旗招展、鼓角交鸣,阵前长枪林立,一排排将士顶盔戴甲步伐整齐的向这边浩浩荡荡开来。
不多时,便见一顶黄盖在一众身着黄色战甲的将士护卫下映入眼帘。
黄盖周围,龙幡遮天吞日、气势如虹。
不单是卢熠,就是魏璘等人也不由被这强盛的军容所震撼。
难怪这大周军队一路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几人心下不由都暗自道
眼见一队队神情肃穆的士兵踏步而过,黄盖也由远而近。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也随之铺天盖地直入耳膜。
“皇上……”
“皇上保重龙体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盖之下,卢熠远远的只看到一名身着金色战甲,面容晦暗、消瘦,双鬓微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半躺在软辇之上,艰难的抬起右手向沿途的百姓挥手示意。
“这就是自己的老祖宗……”
看着眼前这位已经虚弱到极点却仍然不肯卸下甲胄的中年男子,卢熠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连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亲切、敬佩、怜惜、心疼……交相涌动。
耳畔,一阵阵悲怆的哭喊声不绝于野。
“……皇上保重龙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该需要多大的人格魅力……
卢熠模糊着双眼看着逐渐远去的黄盖心潮久久难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