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捅开锁,闪进了屋,随后又咔吧一声从里面将门栓好。
掌柜刚关上门,一个小脑袋就从拐角探了出来。云儿正无聊时,见掌柜神神秘秘上了三楼,便跟在他身后要看个究竟,他一直尾随着掌柜的,直到掌柜的将门又栓好,云儿才将小脑袋探了出来,云儿平日最闲不住,往日在薛家庄,无论谁家死了鸡、丢了鹅、甚至是谁家又搬走了两窝耗子,这孩子都摸得一清二楚。今日,他们来到这家悦来轩之后,总觉得这家店怪怪的。
屋里,一灯如豆,火苗被窗缝里钻进的风,吹得突突直跳,律动的火苗发出忽闪忽闪的,掌柜肥大的身躯,正在向着墙角边一个大水翁不住地叩拜着,水翁口上盖着一张薄薄的黄纸,水翁下零散的撒着许多铜钱,那胖掌柜正扑通扑通的磕着头,嘴里还喃喃地数着:“......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一百零八。”当掌柜的磕完了最后一个头,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大水翁道,“今日献给河神爷爷的生魂,已经给河神爷爷备好了,仍旧在福字客房里,”
屋内静悄悄地,风从裂缝的窗纸钻进来,将纸吹得来回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掌柜跪在大水缸旁,战战兢兢的恭候着,“河神爷爷,河神爷爷。”屋内仍然没有人说话,他朝着大水缸弓腰,作了个大大地揖,不断喃喃哀求。
正在掌柜哀求之际,猛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声。就像是什么人将东西碰倒地声音,掌柜轻轻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前,圆滚滚地肥手轻轻的按在了门栓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他轻轻地将门栓拉开,然后,猛然间又哗地拉开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地门外走廊一只耗子,吱吱吱叫着在走廊乱窜,“娘的,哪来的死老鼠!”掌柜心里狠狠地将养在店里的几只花猫诅咒了一番,随后又砰地关了门。
掌柜关上门之后,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走廊尽头的竹帘,随后一个小小的身影,灵巧的纵身一跃,跳了进来。原来云儿正在外面偷听时,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横冲直撞,云儿怕惊动了屋里的掌柜,就偷偷的翻窗躲到了屋外。
翻出来出窗子后,他三步并做两步,到了二楼,“少爷,少爷!”他回了自己的客房掩上了门,少爷仍旧坐在窗子边发着痴,他轻轻走到了薛宝义的跟前。
“少爷,”云儿轻轻走到了少爷身旁,低声在薛宝义耳边道:“少爷,我瞧这家店怪得很,楼上福字号房间,明明还有好几间客房,那掌柜偏偏不给咱们住!少爷你说怪不怪,这不会是黑店吧!”
“云儿,我说过多少便了,君子者,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云儿接过话茬,接着唠叨:“我知道少爷!我们做君子的,就是不能随便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也不该随便看不该看的东西。可是,少爷!这家店真的很怪,不仅有房不让客人住,而且那掌柜的也神神秘秘的,他进了三楼的一个屋里,一直叫什么河神老爷,河神老爷,你说怪不怪?”
“人家或许真有难言之瘾也未可知。”薛宝义素来体贴别人难处,事事都喜欢替人着想。
“少爷我知道,他们可能真的有难处,可是你说,为什么那个掌柜的一直在里面叫什么河神老爷?”
“云儿,人家在自己屋子里的话,何必深究呢?我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已经过了三更了,早点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正在这时候,夜空中传来了“咯”地一声怪叫,“看吧,少爷”云儿听到后,站起来就想往外走,薛宝义一把拉住了他,不准他出去生事,云儿见少爷不允,不由得瘪了瘪嘴,找了个凳子坐着,双手托腮,无聊望着空空的墙壁发起呆来。
薛宝义只知道出行莫生事,不曾想旅途妖孽暗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