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又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的主意,是陶佳想出来的,还是你想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泄露给陶佳的?”
“你是否可以告诉我,陶鑫明是一切的主谋,还是你才是一切的主谋?”
沉煜麟身子巨震,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地抖动,看着叶流卿的目光之中,满是痛苦,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卿卿、卿卿知道一切了。
“这件事情,陶鑫明真的是主谋吗?”
“不,他不是。”
“他只不过是借力打力,他其实是第三个发现这个事情的势力,他是想要我的父亲死,但是这个主意,并不是他想到的。”
“自然,也不是陶佳,陶佳哪有这么聪明啊?”
“是你,沉煜麟。”
叶流卿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睑蜿蜒流下,在那张苍白的面孔之上,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病房外在收看观众的沉家人,在这一刻,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这为什么可以和他们家扯上关系?!!!
……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怎么回事?!!!
“我一直很疑惑,我的父亲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恨他,甚至想出这么一个恶/毒而又可怕的计划来害他?”
“陶佳不过是你手里的一个棋子,你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让自己与这件事情毫不牵扯,所以设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你与陶佳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实在是太熟悉陶佳了,她的性格、她的缺陷等等,你都一清二楚,而你为什么会找上陶佳呢?”
叶流卿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悲伤,“因为那只流浪猫,你就对陶佳心生嫉妒和厌恶,之后她对你动手,你更是恨死了她。”
“你早就想要给她一个教训了,陶佳,在很早之前,就被你盯上了。”
“那为什么是我爸?”
“因为在有一年,我爸在跟身边的学生说着什么的时候,没有注意,就这么撞到你身上,手中的杯子洒出了水,洒在了你的身上,浸湿了你的衣服。”
“我爸道了歉,你嘴上说着没关系没关系,但是你怎么可能,真的觉得没关系呢?”
“你就讨厌这么两个人,一个陶佳,一个我爸,一场毒计,轻轻松松。”
“你让我,怎么信你?”
她深深地看着沉煜麟,眼眸中茫然而无望,似乎是无声的控诉,又似乎是……彻骨的失望。
面对着这样的眼神,沉煜麟甚至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曾经以为,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理由可以反悔可以诉说可以狡辩,但是最终,面对着这样的叶流卿,他甚至连反悔、狡辩、不甘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玩意,到手后没几天,终究会厌弃的。
但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厌弃她,反而还一点一点地深陷在其中,再也……逃脱不得。
为她疯,为她魔,为她活,为她死;
换取一段虚假的和平与深情,
“你都知道了啊。”
沉煜麟闭上了眼睛,在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狡辩,或者是其他,都没有了什么意义。
她都想起来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了啊。
即使他想要狡辩,但是看到卿卿那张脸,又有什么好狡辩的呢。
“你那么努力地去寻找所谓的真凶,那么努力地去试探陶佳,然后将陶鑫明扯出来,让陶鑫明承担一切,都是因为你不想暴露你自己。”
“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懂,这一次的真凶,不是陶佳,不是陶鑫明,是你。”
“是你,沉煜麟。”
“你所谓的替我去寻找真凶,查追凶手,不过是用来掩藏自己的工具。”
“你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寻找一个替死鬼,不过是将你的一切,统统遮掩住。”
“……这才是你,沉煜麟。”
沉煜麟定定地看着叶流卿,那一张他喜欢的如花娇颜之上,满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痛与伤,
她终于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沉煜麟张了张口,他想要说他是真的喜欢她,他想要说他是真的想要赎罪,他想要说他早就后悔了,他想要说陶鑫明真的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想要说的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字,能够说出口。
卿卿早就不仅仅只是他的卿卿了。
他其实,从未拥有过她,从未。
“所以,”沉煜麟有些彷徨地笑了一下,道:“……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如果……如果我以死赎罪,你会不会……会不会再……”
“不会。”叶流卿干脆利落地开口,“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