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熟悉得叫她闭着眸子,也能仔细地一笔一笔地刻出他的模样。
下刻,伊擎霍然停下手中的碗筷,双眸微蹙了一下,再选择转视了她一眼。
她的脸颊很小,是一个脂粉不涂的小脸。她从来都不喜欢涂妆,也不爱打扮。可她的气质很美,一种很自然的美,一种连苏敏也装不出来的美。
“大叔,你也去过M国吗?”小新突然插了一嘴。
凝视着她脸容的双眸顿时一蹙,被小新秩醒了。接着一个打从丹田里深呼吸声后,他微勾唇,挂着他一贯的尊尚笑靥,“四年前,我想我还在Z国……”
话一落下,冷风伴着他的话尾吹拂过她的耳瓣,再慢慢地缀入她的听觉,知觉……
她霍然感觉很冷,冷风很刺骨,狠狠地剌入她心底里最深的一处……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卓雄的男人?”叶蓁蓁看着他,希望从他表情里,可以找出那句答案的真伪。
伊擎再一个俊尚的笑颜,一个高高在上的风度回道,“抱歉,不认识……”
他四年前没在台北,他也不认识卓雄,那是她想多了,她、她自作多情了……
“是我抱歉,打搅了你。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恩人’。”眼角的泪水,她忍了很久、很久,桌
底下的手心攥得很紧,可她依旧努力地挤出她的笑脸,对着他道。
伊擎执起杯脚,轻轻拈了一口饮料,“没事,人有相似吧!”那句话可以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宛似就在提着与他无关的事,或许那句对了一一人有相似。
话下,他一饮而尽杯里的饮料一一
“大叔,你喝了我的水!”小新突然叫道,原来他拿错了杯子。
伊擎才发现自己一时错手……
叶蓁蓁连忙拉着小新的手,“小新,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课,我们也不要打扰叔叔了。谢谢总裁,也劳烦总裁了。总裁,告辞……“她站起来,半鞠着身体给他借辞。
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多留,她的压制能力不好,她的眼泪也已经忍不住。也许她没有他想得那么坚强,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女人。但她不会在他面前哭,因为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极其量,也只能是她的上司。
“那谢谢大叔了……”小新拉着叶蓁蓁的手,母子俩转身就离开……
“叶秘书!”他又叫了一声。
她很想装着听不见,因为眼泪已经一滴滴地划过她干净不施脂粉的脸颊…..
她背对着他,还没有转身一一
伊擎再道,
“我送你们回去一一”
“不必了,就下个路口而己。我们自己可以回去。不劳烦你。”她就是不敢对着他说那句话,以背示他。说完,她疾步地走了一一
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来到公寓底下,一个妍静无人的阁楼下,她才放下那压抑了很久的痛。眼泪滴滴答答地溅湿了她两旁的脸颊。
“妈咪、妈眯怎么哭了?”小新握着她的手,发现她回家的途中就一直在哭。
叶蓁蓁拭去眼角的泪,不能吓坏小新,她勉强地挤出她的笑脸,“没事,妈咪很累,打了个哈欠而己。”
“是不是那个坏人大叔欺负妈眯了。”小新发现她从刚刚回来,就表情有异。
“不是,你乱说了。上司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真的只是上司……”叶蓁蓁想起他说的每一句,他说他四年前还在Z国,他说他不认识卓雄。
小新摇摇头,不明白她的话,那句一一他真的只是上司,他不理解了……
叶蓁蓁俯下身,望着小新,他真的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看着他,她就想起卓雄,也想起伊擎。
“小新,给妈眯抱一下好吗?”
“当然,我也要抱着妈咪!”小新伸出小手,抱着叶蓁蓁,
叶蓁蓁抱着小新,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一一
此际,不远的一个黑暗角落处,停泊着一辆廊黑的布加迪威龙。那双厉刻的俊眸看着阁楼下的他们……
昨天真的逝去了,明天还要继续走,人总不能只有回首看……
伊擎手上握着一支黑色的笔,一支镶嵌着深海黑水晶的笔,他想起了那一天,那一件他一直都不想再提的事……
那一天,海风很大,湛蓝的天很美,可一则电话,一则他也颇讨厌的电话,把一切都给画上句话。他的承诺成了最大的谎言。
那一刻,他选择写了一封告别的信,就走了,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一一
卓雄走了,不会再回来。这一个人也不再存在,一切属于这个人的回忆也会消失。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是这样答应过。
一个电话,一件事,他决定去做这个伊擎的身份,他漫长的五年假期终于结束。这悠长的假期里,他这个不做好事的人,却也会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再酒吧门外,把一个无助的小女人买了回来,还收留了她两年。
后悔吗?他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