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地狱的火坑,她已经是侥幸了。
叶蓁蓁紧紧地抱着妈妈给她留下的背包,那是一种依靠,一种安全。没有了家人,这背包就是她的家人。
妈,蓁蓁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愿妈妈泉下安息——
叶蓁蓁嘴里喃喃地念着,但心里只感觉歉疚,她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眼泪总不住地涔眶——
妈,对不起。蓁蓁把自己卖了——
她诚实地对自己,对泉下的妈妈。
话下,眼泪一滴滴划过她精致的脸颊。叶蓁蓁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她妈妈为了给予她更好的生活,结果在爸爸逝世的三年后,找来了一个男人依靠。那一个男人压根是个。在她妈妈离世后,多次企图染指她。
要不是自己命大,也许早就被这个男人给污了自己。他还欠了一身债。最后,他把她给推入火坑——
————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地方,四周弥漫着男人的烟酒味。她坐在一个龌蹉的角落,等待着死神的呼唤——
一个个男人以猥琐的眼神看着她,犹如验货的眼神,从她的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着。那个脸上带有疤痕的男人,人人叫他刀疤明,他一直对着身边的龙大哥窃窃私语。他们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地府。
而她的续父呢?怎么把她带来了这里,却一声不吭,走了?他不是说带她去买些东西吗?怎么最后,他什么也没买,就走了——
“小妹!”有人突然对着她叫道。
叶蓁蓁一阵冷慑,心有不好的预感。
“吃了它!”那人手上有两片她不理解的浅色药丸。
“不——”叶蓁蓁摇头道。
下一刻,刀疤明有力的手紧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给撬开,要给她灌入这两颗药丸。
“不要、呃——”叶蓁蓁甩尽力气与眼前这个男人挣扎。
“房里还有两个男人在等你,你吃了这,给我乖乖进去!”刀疤明对着叶蓁蓁下道。
“不要、我不要——”叶蓁蓁这才知道,她的继父不是带她去买东西,而是把她卖了。
“你会很享受!快吃——”男人有力的手,是那么可恶地撬开她的嘴。
“放开我,不要、不要”
下刻间,“啪——”手上的背包跌落了下来。秩醒了她——
叶蓁蓁睁开眸子一看,是天亮了。原来自己刚刚又做了一个噩梦。额头满是冷汗,她一片怔愣,拭去额头的冷汗。
那不只是噩梦,是她经历过的可怕经验。那一幕一直缠着她,每晚她都做着同样的梦,每天她都被同样的噩梦惊醒。
叶蓁蓁执起跌落的背包,十指紧紧地抱着背包,她才感觉自己找到依靠。叶蓁蓁紧咬着下唇,安抚自己——过去了,就不要再想,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人间地狱、离开了、真的离开了
可她害怕接着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嘶嘶飒飒的海风声依旧击鸣着窗口。叶蓁蓁朝窗外望去,天边崭露出湛蓝的天,厮黑的夜空如一匹布,被拉开了。
天明了,把窗外的海景给点亮,这才叫她发现,海——原来可以这么美。那海水的颜色辉映着天边的靛蓝色,天水一色,就是这个意思。
一副魁伟的男人身影,在海水上浮浮沉沉。展现着他拿手的泳姿。那背肌很结实,流线型的身段,隐隐约约地在海面上时而浮,时而沉。
叶蓁蓁踱着她小心翼翼的脚步,来到海岸边,才发现是他。原来他有早泳的习惯。那一身健硕的身形,就是这样练回来的。
卓雄陶醉于他多情的海水里,他的生活就是这么高雅雍闲。他难道不必工作?
————
叶蓁蓁不敢叨扰他游泳的雅兴,她连忙离开了海边,回到屋内——
又经过他的工作室,也许是好奇,叶蓁蓁抿抿了嘴,踏入他的工作室。
那一间工作室也布置得颇有度假气氛,完全不像是一个典型的工作室。很有解压的感觉。
叶蓁蓁转眸一看,视线掠过他工作室的各个角落。他真的很喜欢白色吗?
他整间度假屋里,只叫她看见一种颜色,就是——白色。
就连那摆放在他桌上的私人笔记本,也是白色的。
一桌一椅、一门一窗、一橱一柜,都是白色。那随着海风飘逸的薄纱也是白色。白色、白色、白色
除了白色,她找不到其他颜色
就在这一瞬间,她澄澈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件不是白色的物体——
那视线就落在那里——
那是一盘棋阵。是一盘半局,而没完结的棋阵。难道他的度假屋里还有其他人?
否则,那一盘棋局里,谁是他的棋友?
在一栋欧美式的白色度假屋里,有着中国艺术的棋阵,真叫人费解。
叶蓁蓁对棋艺并不精通,或者可说是一窍不通。
她走向那局棋阵——
棋盘是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