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嗓音,为他的漫不经心感到困惑。她几乎已经不能将当年那个男生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在一起,这几年仇恨已经使他变了好多,冷血残酷,喜怒无常。可是,她知道,星晗是他的禁区,或者,她也许是唯一能使他感觉到灵魂和光明的动力。
“够了。”凌锐的嗓音截住了她的话,伴随两束清冷无比的寒芒。
“我--”她一窒,为他冷淡的语气不知所措。
“你只是我的助手,记住你的本分。”
她一颤,心脏紧紧一揪,“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一切”
“没错。”
“我明白了。”她轻轻颔首,说不清那狠狠咬啮着胸口的是怎样一种疼痛。不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反正她早就学会藏住自己的喜怒哀乐。
就算是中了枪,她也不会哼一声疼,更何况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小疼痛?
她撑得住的--
沈少奇凝望她,忽地放柔嗓音,“这些年委屈你了,以晨,我知道你付出很多。在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为你找个好归宿。”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吧?”他淡淡然地说,仿佛正在说一件再平常也不过的事,“女人毕竟还是需要一个宠爱自己的男人。”云南
他要把她嫁掉?他要赶她……离开他身边?她不想用父亲临终前交待的那几句话束缚他,可她更加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
极度的失望蓦地漫上乔以晨胸口,像千万只虫,扰人地啃噬着她的心脏,弄得她强烈发疼。
她暗暗握紧双手,拚了命匀定紊乱的呼吸与心韵。
开口时,已是一贯的平静淡然,“或许,我可以用这最后的资本帮你做些事。”
“做什么?”
她低低地自我嘲讽,“也许我可以用身体勾,引……”
她自我嘲谑的话语似乎令他很感冒,蓦地拍案拧眉,“净胡说些什么!”
“但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不是吗?”她静静反问,“如果我成为宋先生的情妇,说不定计划会更顺利……”
“然后好让你在枕边边做爱一边为我乞求?”他替她接下去,语气仍然讽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他冰冽地说,语声寒气逼人,“不论你什么意思,什么想法都马上收住——只要你乖乖听我指示就行了——”
“我一直顺从你的指示,自始至终……”
“还不够顺从!”他低斥她,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颔,瞅住她的眼眸蕴着淡淡怒火与浓浓警告,“不许妳再试图引诱别人!”
“是。”她应着,却微微蹙眉。
“很好。”他满意地颔首,手指才刚离开她,锐眸忽地又瞪向她,“也不许妳去引诱任何人。”
“什么?”她愕然。
自从15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已经决定用全部去爱他。这些年来,她是在他的指示下过日子的,从一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成为他最得力的帮手,她从来没有埋怨。
她凝睇他难得失去冷静的俊容,心脏是感动也难过地揪紧。当然不包括他,可她不该强求,他能如此维护她已是相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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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流不息的车辆,在她的眼里像是幻影一般。她想抛开纷乱的思绪,可是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总是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她想努力提起精神,可是无论目光看向哪儿,出现的却是他的样子。
忽然有一个人从她的身边冲过来,撞的她一个趔趄,“啊——”
也许听她的声音有些耳熟,那人回头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这狼狈不已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学校忽然消失的Stella。
“原来是你——”Stella咬牙切齿地看着星晗,她发出一声怪笑:“真是冤家路窄,我——”
没等她说完,只听后面有人大呼:“站住!臭婊,子——”
Stella浑身一哆嗦,,虽然竭力想装出凶恶的模样,但仍然看出她的恐惧。
后面的人随声而至,“贱人,偷东西偷到这来了——”一边说一边伸着匕首向纪敏走来。
Stella尖叫起来,急忙把一边的星晗往前一推,男人缩手已是不及,匕首刺中了星晗。
星晗只觉腹中一阵疼痛,她在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或许已来不及向他道别了——随后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悠悠醒来时,她已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不可能是Stella把她送来的,那是谁呢?在窗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人,浑身散发着孤寂而冷漠的气质,像暗夜里孤独绽放的花。
“沈……沈少奇?”星晗有些不确定地轻声说,毕竟这么多年不见,重逢的这几次,他给她的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我正好经过那里,谁知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把我吓了一跳。星晗,是谁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