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而泛红快要断裂,尖锐的酸涩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席卷了星晗的整个神经。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是当滚烫的眼泪颤抖着涌出眼眶,她被他掠夺一般侵犯亲吻着的时候,她就知道。全世界,只有他白裔璟能如此轻易就逼出她的眼泪!!
——“你知道我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人命对我来说不过是草芥,你又有什么特别呢?”
——“你早就应该清楚,对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复仇、是财富、是地位,你也应该知道——能帮我实现这一切的人,只有宋清漪。”
——“那勉为其难,我们最后做一次再分手,恩?”
……
星晗整个人被强烈的酸涩席卷,极端的恨与委屈疯狂袭来,她含着滚烫的眼泪咬下去……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是恨不得将他血肉撕破一般的力气。
同样沉浸在剧痛中的白裔璟剧烈震了一下,感觉到了她的力道,割破了他的唇舌,鲜血瞬间四溢在口腔里面,那么深,深得好像真的切割着他的血肉一般。
疼得厉害,他却甘之如饴。
那是他伤她的代价。阅书斋
所以……宝贝,咬吧……咬得再深一点……
我欠你的,给你的那些痛……你都一起还给我,好不好?
楼梯间,有脚步声传来——
星晗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狠狠推开,浑身剧烈颤抖着,然后,她大步冲下楼,没有回头。
星晗只觉得自己是在走一条长长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路,她生命那一点微弱的光亮本来还可以在她身后微微亮起,照亮她,温暖她,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走,可是现在,连那一点光都熄灭了。
她唯一的希望和光亮,在前面。
这一段路,哪怕孤单,哪怕凄凉,她都会为了那个可能会光明的未来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朝着那个方向,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她一定会的。她一定能做到的。
白裔璟听着她的脚步声,半晌之后,抚着隐隐发疼的薄唇,冷冷地笑了起来。一会之后,那冰冷的微笑,又变成了轻柔的微笑。这样的她,真的让他无比心痛。
————
在那黑色风吹起的日子,在那霰雪鸟破空悲啼的日子,在那红莲绽放樱花伤逝的日子里,在千年万年时间的裂缝和罅隙中,在你低头抬头的笑容里,我总是泪流满面,因为我总是意犹未尽的想起你,这是最温柔的囚禁吗?
四哥,四哥……
她肩膀颤抖着逼迫自己忘却。可是除了白裔璟,她真正能拥有过的,还剩下什么呢?
……
从前很爱听的歌,当时年少懵懂,不知情愁如斯,如今听来,字字刺心。
欧阳逸敲门,进入她的房间时,听见的便是一室歌声,飘渺清冷的女声,歌词听不真切,只觉哀怨中有一些绝望的味道。
“如果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回去看一眼。”
星晗趴在桌上的脑袋抬起来,“欧阳学长……”
“回去看一眼吧,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来越不开心,而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
星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一切,”她说着吐吐舌头,“学长,我一直住在你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有点儿,毕竟你这只小猪还是很能吃的,怕被你吃穷了呢。”欧阳逸故意夸张地说道。
星晗忍不住笑起来,跟欧阳逸在一起,真的很有朋友的感觉,星晗第一次拥有这种饱满的感觉,和白裔璟给的偶尔亲近偶尔折磨完全不同。
“不过,你应该还有一些东西落在那边吧?要不要回去取?”欧阳逸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仿佛一直促成让星晗回家一趟的事。
仿佛是自尊心的作祟,他想堂堂正正地获得喜欢的人的心,而不是仅仅成为她的避难所。
星晗想自己的确需要回家拿些东西,可是,又一点都不想面对白裔璟。
左思右想之后,她给管家打了个电话,确定白裔璟晚上不在家的那一天,悄悄回了别墅。
“星晗,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吧,顺便接你回来。”临走的时候,欧阳逸忽然觉得有些忐忑。
星晗微微一笑,“不用了,欧阳学长,你指派了司机,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
————
……
别墅里,灯寂寂地亮着。
清脆的皮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丝微醺,恍然地出现,白裔璟以为自己眼花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能在此时此刻看到她——
带着醉意的深眸恍惚一下,剧痛闪过,他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人儿。
旁边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应该是收拾得累了想靠一下,却没想到会就这样睡着。
她睡颜恬静,身体轻轻蜷缩着,保护着她自己。
白裔璟缓步走过去,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