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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晗的不懈努力下,糟蹋身体这项任务完成的还是很到位,她终于病情更严重了。
后来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中,睡了醒,醒了睡。
她不停地做梦,梦见很小很小的时候,一些很模糊的影像,好像是有个很温柔很温柔的身影,十分有爱地牵着她的小手,而她像小兔子般一蹦一蹦的,河畔上的青草绿的新嫩,有湿润的泥土的芬芳,和煦的风吹拂她的脸颊——
“小晗快看,小兔子跑的多快呀……”
她朝前面去看,小兔子真的跑远了呢,她迫不及待地扑向那片青青的草地,脸上洋溢着最幸福最灿烂的笑容……
之后,她又梦到沈少奇,第一次在孤儿院,他拿着糖果过来,问她要不要吃……
……
全身滚烫的温度,使她没办法呼吸,觉得憋屈得难受,仿佛是缺氧一般,让人窒息,恍恍惚惚似乎有人抱住她,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她,“哪儿疼啊?”
星晗只觉得浑身都疼,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哪里,而且她现在嗓子发干,像被什么灼烧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眼睛迷迷瞪瞪地睁不开,只能似乎有意识又似乎没意识地“嗯嗯啊啊——”着。
白裔璟看着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几根手指,手指洁白如玉,在他这个位置看去,竟然隐隐透明,似乎就要融化,就是这样一只小手,却似乎有一种蛮力,抓着他的衣角,死也不肯放。
再看她整个人,嘴唇已经没有血色,双颊却是一种病态的潮红。
她发着高烧,刚吃了药,仍旧高烧不退。
又被叫过来的肖言絮絮叨叨地在外面配药,一会儿要给她输液……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实在太难受了,她竟然一直在流眼泪,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发软,软到隐隐生疼。
肖言终于进来,来帮她打点滴,只是她的手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就像婴儿抓着母亲,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这样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星晗的烧才渐渐退了些,人还是有些不清醒,只是感觉上身体疼痛减缓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的,湿漉漉黏糊糊得难受,可是她没办法动换,整个人跟病魔经历了一场大战,再加上旧患,她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只能迷迷糊糊地吐出几个词汇,“汗……汗湿透,难受……”
不过,一会儿便感觉有人给她翻身,用温热的湿毛巾为她清理身体,很温暖,很舒服。
直到她的烧完全退下去,那天,护士拔针的时候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隐隐地,星晗听到白裔璟对着外面佣人和保健医师说:“人参不要放多,一次一点,太多反而伤身……”
白裔璟话没有说完,却见一个柔软的身影走了出来,像是刚刚清醒还有些迷蒙模糊,脚步都微微虚软,贴着房门,带着一丝焦灼的渴望在寻找着什么。
白裔璟心脏倏然被揪紧!
屏住呼吸,他低哑地说了一声“怎么起来了”,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接着走过去,将她扒着门的小手握下来紧紧攥住,牵引着她绕上自己的脖子,接着俯首凑近她的呼吸,注意到她睫毛下的清眸都是迷蒙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接着将她拦腰抱起,朝着房间内走去。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过得有多煎熬,有那么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她的温度一度飙升到将近四十度,反复不定,烧得都开始在睡梦中迷糊地淌汗说话。
白裔璟想放她平躺下来,她却不,柔软的双臂缠绕着他的颈子搂住他,无尾熊一样攀着,她穿着睡袍,一半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白裔璟怕她又冻着,诱哄着她躺下去,她依旧不肯。
刚清醒就被她绵软沙哑的语调勾去了大半的魂,白裔璟听得满心都是依赖的暖意,烫得惊人,他深邃的眸子透出几分猩红的灼热,一时间恨不得她说什么他都依,她要什么他都给。揽了她柔弱无骨的腰和她一起躺进被子里面,暖烘烘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她一直往他温暖的怀里缩,白裔璟上身撑在她上面,紧拥着她却又不让她感觉到被压得难受,缠绵的吻从她的眉心开始,温热潮水般落在她脸上,最终缠绵到了她敏感的颈。
“星晗,”他轻声叫她的名,手指埋入她的发丝间,覆着她的耳,“……以后不许再生病。”
白裔璟嗓音沙哑低沉得厉害。
明明是命令的语调,听在耳中偏偏是有天荒地老都比不得的温柔,他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一个人病着,两个人痛着,他在她的身体之外心被揪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星晗怔怔地望着他,微微点头,“好……”
白裔璟勾了勾嘴角,俯身下去轻轻环抱住她,这时,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大半夜的,会是谁?
白裔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开星晗,站立到窗边,拿出手机——
传送来的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却使他的俊脸,骤然变得紧绷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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