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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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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众生(2 / 3)
    九百年前的长命锁,前世今生,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元淮抬起眼,青年在笑,长明也在笑。

    最好的光景,也不过如今。

    九百年沧海桑田,世间变迁。此时依旧是河岸之畔,落花水流,二人相视,长明的笑颜与元淮记忆中他与长明在灵犀泉边相聚的身影重合在了一处。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我乃粲者,你为良人。]

    [柳生,你可愿再为我折一枝木丹花?]

    那时,长明是对他这么说的。

    而此刻长明伸手轻轻牵住了青年的手,眉眼缱绻,而后倾身吻上了青年的唇,那是全然未曾预料到的吻。如翼如丝的触感,转瞬即逝,却仿佛情深缚心,相思入骨。

    而目视着这一幕的元淮却是心痛欲裂。

    在青年惊然的目光中,长明轻笑着问道——

    “阿福,你可愿为我折一枝木丹花?”

    青年还在发怔,不知长明为何要一枝木丹花,却仍木讷地点头,连连说好。

    别说一枝木丹花,即便是满林木丹,青年都愿意送予长明。

    “少爷。”偏生这般好的时刻,却被人打扰了。

    青年蹙眉回头去看这出声的人,不禁一怔,是他知晓之人,皇城禁军分别掌管左卫和右卫的两位上将军竟然寻他至了此处。青年当然明了他出宫如此之久,虽有皇兄的纵容之意,但他的皇兄和母后仍会遣人寻他。但青年未想到,两位上将军竟被委以此任。

    元淮的瞳仁微颤着,他却明了何事发生了。

    这两位上将军是来告知他皇兄身患恶疾之事,护他即刻回宫。

    因是刻不容缓之事,左卫上将军踏步前来,在青年身前单膝跪下,“急事相告。”

    青年还不知到底何事,但也意识到宫内定有事发生,此次怕是便要回宫了。青年转过头去看向长明,他这江湖浪子的身份恐怕也是暴露了,他还未曾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长明。一时怕是也来不及说清,不管如何,长明他定是要带他走的。

    “长明,今夜酉时到灵犀泉来,我带你一起离开。”青年决意已定,他伸手握紧长明的手。

    “好。”长明也没疑惑,也没询问,只是点了点头。

    青年听到长明应下,瞬间安心下来。

    这一次,元淮没有跟随长明的步伐回擎苍寺,而是跟着青年与两位上将军走了。

    “皇兄他……怎会如此,皇兄他怎么会……”当听到他的皇兄元韶突发恶疾,御医都束手无策之时,青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双目满是沉痛与否认。他的皇兄正值英年,登基皇位也不过半年之久,明君千秋之路才踏了起始,怎会如此就恶疾垂危。

    当今皇帝命在旦夕,他身为皇帝唯一的亲弟定要回宫。

    这一回,恐怕见的便是他的皇兄最后一面。

    青年心神大乱,胸口震痛,他连忙起身冲出府外。他已然等不了酉时,他现下就要到擎苍寺带长明走,即刻回宫。元淮的魂恍如也被青年牵引着,一路跟随。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下起了细雨,青年迎雨前行。元淮见到当青年一人先行驾马途经灵犀泉时,望见岸边木丹林。青年蓦得下了马,摘下了一枝至白至盛的木丹花,那是长明所要的木丹花。

    突兀一阵阴冷的风吹透元淮的虚体,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墨焰正站在这里。

    元淮知墨焰就是伴长明身侧九百年之妖,但青年还一无所知。

    “你是何人!”青年自然也意识到他的身后突然站了一个人,那个黑袍男子面容苍白至极,五官妖冶,目光冷然地注视着他。青年本能感觉到了敌意和危险,拔剑厉声喝道。

    “墨焰。”男子如此笑着答道,可唇角那笑意却是冰冷嘲讽至极,“你要带长明走?”

    青年本想说话,却看到眼前的男人的瞳色突然转变成艳红之色,不由惊住了。

    “我不准。”墨焰的那双眸子如同无底的血莲地狱。

    墨焰未再说其他字眼,我不准,这阴冷的三字便是他对长明倾尽一切的偏执。

    寒冷漆黑的雾骤然翻涌而起,仿佛汹涌的死水逆流而上将青年片刻吞噬其中。青年的喉咙口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他瞪大双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只能看到仿佛来自地府的黑雾将他的视野全部侵蚀,剧烈尖锐的刺痛隐涵在那黑暗中穿透他的大脑。

    焦虑的元淮就这样眼睁睁地见到过去的自己全身缚入黑雾中,然而却什么都做不到。但是他却亦亲眼见到,墨焰的身体正在焚烧,那妖的面容如同他记忆中九百年前杀死他的那个女蛇妖,虽是疼痛至极仿佛在承受着更甚的折磨,却仍然扯开嘴角在肆意残忍地笑着。

    当黑雾散去,青年毫发无伤地晕倒在地,而墨焰却是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墨焰伸手一拂,青年身上长明才送予他的长命锁被风吹浮起落至了他的手心,紧紧攥在染血的手心。墨焰看着那被他的血染得艳红的长命锁,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