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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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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转世(2 / 3)
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单薄的背影似是再也无法承受即将破溢血**肤而出的疼痛。

    长明沾满了元淮的血的双手扣入泥土紧紧握拳,他叩下的头依旧没有抬起。

    [抬起头来。]

    长明缓缓抬起头来,面容上已然失了过往的寡淡之净,从凹陷的眼窝里流出的暗血宛如血泪。

    [生死劫数,轮回转世,都乃世间定数。]

    [三千凡世,我可为你留住他的魂归于此地的轮回之道。你若等得,千百年后你与他的转世终会相见。不过你可想好,人妖本就殊途,即便转世一遭,你与他终究结不成善果。]

    元淮一怔,他的头僵硬地转向长明,他看到赤火下长明半暗半明的面容上怔然的神色。

    不要应他,不值得,不值得的。

    元淮在心中焦虑地喊着,他的眼神近乎于是恳求地注视着长明。

    柳生与长明不过死别,而在九百年后元淮与长明却是经历了更为痛然的生离之殇。

    他们之间从未真正在一起过,他也没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秒,是真正洞悉长明心意的。

    即便是如今,元淮也不知他与长明之间究竟被什么所阻隔了。

    然而就是无可改变的,他与长明之间最终只剩下一句罢了,和那柄刺透胸口的长剑而已。

    九百年……整整九百年。

    不要等我,不要等我。

    我明明告予你的,即便轮回转世,也勿要再候着我。

    即便元淮在心头是如此拼命呐喊,然而命数都早已注定,他只能注目着长明坚定的开口。

    “我等得。”

    长明的头又一次缓缓低下,脊背低伏,头重重地叩在泥泞上,面容虔诚至极。

    “求仙人成全。”

    元淮的双目通红地望着长明,面容黯然沉痛。

    一切依旧并无改变,依旧走向他与他注定痛心入骨的定数。

    [这双眼倒是不错,染了血色倒着实可惜了。]

    如缠如绵的火炎从熊熊烈火间窜出,而后覆上了长明的双眼。长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头微微抬起,面容上惨烈的血污瞬间消逝仿佛被烈火燃净了般。

    灼灼火色中,长明缓缓睁开了眼,映着赤炎的金瞳。

    [这样着实漂亮得多。]

    下一刻,长明周身的火炎骤然盛燃,整片天穹都仿佛染上了耀目的艳红之色。

    [我便应你此求,千百年后,愿你不生悔念。]

    而与此同时,元淮感觉到了浑身滚烫,那燃烧的盛火好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上。如同受到酷火残刑,元淮听不见长明还说了什么话,目光之中也唯剩下火焰而望不见长明的身影,而他的全身煎熬着被烈火焚烧的彻骨之痛,那赤火仿佛要将他的魂魄彻底燃烧殆尽。

    在躯体濒临毁灭的那一刻,疼痛却乍然而止,整个世界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元淮的眼前视野却突然明亮开阔起来,他却不知为何突兀地站在了一张石桌前,而石桌旁还傍着一棵高大的木丹树,他甚至还能够嗅到熟悉的木丹花的清香。

    元淮不知自己究竟在何处,他怔怔地望着四周,是一处陌生的寺庙间。

    而这时,元淮身后的木门被推开了。

    元淮转身望去的霎然瞳仁缩紧。

    长明……不,是玄生。

    穿着一身青灰色僧袍的和尚便是元淮记忆中玄生的模样,而和尚的面容依旧与不久前才与元淮经历死别的长明无二。只不过长明此时的眼眸是黑色的,他的面容也并无悲伤,反而有几分急切与激动。他匆匆快步踏出了门槛,目光中紧盯着那在空中燃着火焰正在飘远的木丹花追去。

    元淮蓦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路追着跟去。

    当冲出寺庙的时候,元淮回过头看向寺庙的牌匾——果然是擎苍寺。

    元淮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幻境,为何他可以重回柳生的前世与长明相遇而后死别,而如今他却又转瞬到了九百年之后……元淮什么都想不明白,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奔跑的长明的背影,唯有这个身影,他永生永世都舍弃不下。

    直到那木丹花的最后一瓣花瓣燃尽为风中的灰烬,元淮和长明都望见了那个河岸边的身影。

    与长明一般,元淮的步伐也骤然顿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元淮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河岸边那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分明就是年轻时的他。

    但在元淮的记忆中,他从未记得他有来到过这里。

    河岸边的青年也意识到有人过来了,从皇城中偷跑出来的青年这些天来都风餐露宿,不修边幅,根本看不出还是个皇子。青年一身破烂衣裳地随意躺在河岸边,显得恣意得很。他的嘴里还咬着一片木丹树的叶子,憋红了脸,吹出了奇怪的调子来。

    “哟,哪里来的小和尚?”

    青年余光瞥到了站定在一旁的长明,挑了挑眉,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