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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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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不归(3 / 4)
时都跪在床榻边哭得泣不成声,他边哭边说不出话来。

    元淮在此时也是通红着眼睛,他突然忆起手中贾无给的压制恶症的药丸,匆忙要给二皇子吃。

    “元淮,你不信我。”洛旻轻声说道。

    元淮递药丸的举动一顿,而后转过头看向圣僧。

    “你让朕如何信你?”元淮双眼通红地执意将要让二皇子咽下,他的确想信玄生不假,但是一妖说元临毫无生路,众人说元临还有一线生机。为帝皇为人父的元淮又能信谁,他根本无从选择。

    洛旻未再说话,他微垂着眼帘,眸色黯然。

    在已可作为前世的玄生敢将二皇子留在大昭殿内,不仅为救元临而释放了百年来禁锢的妖力,更是派人寻了皇上元淮前往大昭殿,就已然做好了暴露身份之念。玄生以为元淮会信他,兴许元淮的确是会信的。只是可惜,先来一步的却是突发而至的元昌和贾无。身受重伤的玄生作为妖孽之身在大昭殿内昏迷,二皇子恶症痛不欲生命在旦夕。玄生无从辩解,元昌和贾无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全然压在他之身。

    当玄生再醒来之时,他已经被贾无关押起来,成为他炼丹的珍材。而在那一刻,玄生也同样地明了,他在元淮的心中一定已是无恶不作,大邪大恶的妖孽了。若是元淮全然信他,他此时一定不会依旧被束缚在使他痛不欲生的缚妖索之内。

    即便已为元淮倾尽所能,倾尽其生,却落得如此绝地,但玄生并不怨元淮。这场针对于皇上和皇子的阴谋大计,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一个困住玄生的绝好的陷阱。即便玄生并未昏迷,他也无法还自己一身清白。换作世间任一人,都不会在此等境地信他分毫,元淮也应当是不信的。

    是啊,该是不信的。

    即便如此想,玄生的心仍旧如同撕裂痛然碎开,锥心痛骨。

    他不信我。

    这世间之人皆不会信一妖之言,元淮也不信。

    “命由天定。”

    洛旻转而抬眼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眼眸已然变成了赤金色。

    竟是白鵺!此时仍旧不得动弹的贾无在内心惊呼道。

    于此贾无终于明了,命由天定这一句话——因为白鵺那双眼的确可看尽天下之人大限之期。

    洛旻站了起来,他站定到了元昌和贾无的面前,那双目空一切的眼里依旧并无情感。

    元昌和贾无均是内心惊慌震颤不已,在那双恍若看尽一切眼里他们的密谋似乎都已被知晓。

    “不远矣。”洛旻轻声吐出三字,却如同无比可怕的恶咒一般。

    所有人在此时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洛旻并未有其他举动,而是向门外走去,竟是要离开仁宏宫。

    “圣僧!圣僧!圣僧!”

    吃了药丸之后,元临的痛楚真的有所缓解,而且他身上扩散的青斑和溃烂也似是被缓解了,这让元淮和元明不禁都稍松了口气。元临看着洛旻离开的背影,竟不知怎的涌出了气力大声唤了出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窒,而后是胸腔深处传来的如同爆炸般的痛楚侵袭而来。

    二皇子双目猛地一瞪,下一秒大咳出了无尽的乌血,漆黑一片,恍若五脏六腑都已然烂透了,稚童的口中发出不明的啊啊声,无力言语,他的一双眼顿时混沌不堪,而后像是彻底断了生机一般地倒在了床上,那双眼里只剩下残破至极的痛苦和绝望。

    洛旻的步伐一顿,在伴随着元淮和元明惊恐至极的喊声中,洛旻转过了身来。

    就在此刻,属于玄生的,有关于玄生和元临的回忆全然翻涌至洛旻的脑海中。因噬情咒的缘故,也因不想与元淮有太过繁复纠葛之由,玄生不敢与元淮稍多亲近。但是二皇子是不同的,元临是元淮的幼子,元临是早逝之命。玄生看着这孩子自幼长大,元临的容貌和脾性都实则像极了往日的元淮,他怜这孩子,喜这孩子,给予这个孩子玄生所能给的偏爱。

    玄生会给元临讲这世间古今往来的许多闻所未闻的有趣的小故事,玄生会为元临私下里带来许多民间里有趣的小玩意,玄生会包容着元临不成熟的任性无比纵容任他玩乐戏耍,玄生会亲手下厨为执意要留宿在大昭殿内的元临做各式各样的斋菜……玄生和元临之间有许多不告诉他人的小秘密,因为玄生想让这个孩子在九年间享尽世间之乐。

    然而这人世间光景的九年太过须臾,不过弹指一瞬,玄生宠着的元临便要死了。

    玄生即便一直知晓,却仍舍不得。

    元淮和元临的大限之日愈发逼近,玄生愈发痛苦不堪。

    命由天定,那双能预见人之大限的眼睛,仿佛是强加在玄生身上一切痛苦之源的诅咒。

    洛旻终究是走到了床榻边,既是玄生所执念,他便再送这孩子一程。

    他的指尖轻轻划破了自己食指的皮肤,一滴艳红的鲜血滴在了元临的额前。

    元临的痛苦似乎兀得平息下来,他的双眼也渐渐清明了。他感觉冰冷的全身暖和了起来,也不再是那么疼了,好似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