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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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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圣僧(2 / 3)
研习佛法之名常唤此人陪伴身侧,一直将这段疏远疏离的关系维持至今。

    “玄昉,你可还记得两年前,朕微服出巡返京遇刺之时。”那还是元淮第一次见到玄昉的脸上出现惊慌失色的神情,虽是遇刺,但是元淮并未受伤,不过身上染了行刺者的暗血。他未来得及换下血衣先回了宫中殿内,却见到玄昉袈/裟不整,脸色苍白神色惊措地跑来。

    那还是第一次元淮见到玄昉如此失态的神色。

    竟是为了他。

    玄昉的双眸紧张地望着他身上的鲜血,那掩于袈/裟下的身体近乎于微微颤抖着。

    [皇上,你可……无事?]玄昉的手僵硬着抬起,而又放下,最后抬眼嗓音干涩地问道他。

    是不得作假的极甚担忧。

    那一刻的震撼对于元淮是无可比拟的。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却好似让他骤然窥探到了圣僧玄昉不为人知的内心。

    [朕无事,只不过受了点轻伤。]元淮当时顿了顿,本是无伤却是谎道,[传御医来。]

    元淮未唤玄昉入寝殿之内,玄昉也未主动进来,其余人等也都侯在殿外。遇刺未曾伤到分毫的元淮,却在自己的宫内在自己的躯体上划了几道狠厉的刀口出来。

    [玄昉可在?]待御医前来为皇上诊治时,元淮问道。

    [回皇上,圣僧还在殿外候着。]元淮身边的公公轻声回道。

    [宣他进来。]元淮的目光遥遥注视着殿门。

    他见到玄昉不再沉稳的步伐,不再无思的神色,不再淡漠的双眸。

    玄昉见到躺在龙榻上的他时,步伐一顿。佛前向来目空一切的目光却怔然地望着他身上的殷殷血迹,似是不知所措。

    那一刻被他捧至天下之上的圣僧,却好似被他的几道血口顿时轻而易举地拉入了凡尘之间。

    “你对朕并非无意不是吗?”元淮不解玄昉,他分明觉得玄昉对他有心,却不知为何玄昉似是一直在故意疏远他,“你既然并非怨我,也并非对朕无心,为何要一直躲着朕?”

    “就因为朕是皇上?”元淮向圣僧走近,伸手抚起男子的脸,“玄昉,你竟也会在意此等世俗之累?”

    圣僧并未一言,只是低垂着眼,目中淡如空水。

    “退下吧。”元淮对于这样似是木讷不堪的玄昉依旧无计可施,他心中又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愤而振了振袍袖,忍不住暗声恼了句,“你这呆和尚。”

    元淮转身回到桌案前,随手翻看着已经批阅完的奏折。

    他也不知为何,却偏偏着了一个和尚的道。身为九五之尊的君主,却偏偏奈何此人不得,还任由这个胆大包天的和尚拂了他的颜面,践了他的心意。

    元淮再抬头,果不其然,玄昉已然一声不吭地退下了。

    而元淮近身的刘公公从殿外屈身进来了。

    “皇上息怒,可是奏折里见着什么心烦事了?”刘公公年事已高,他也在宫内颇具权位,毕竟是服侍先皇和元淮身侧已久的老奴。才入了殿内,便见到元淮将一奏折向地上摔去,连忙双膝跪在地上,弓身捡起了那奏折,双手高于头顶捧着那奏折。

    元淮并未理会刘公公,刘公公也早已熟透了元淮和先皇一般阴晴不定的性情,以低头卑微的姿态静静地跪候着。

    “玄昉入宫几年了。”过了好一会儿,元淮才问出声。

    “圣僧入宫……近有十年了。”刘公公想了想回道。

    “是吗,十年了。”元淮的手指轻抚着桌案,脑内思绪飘然渐起。

    圣僧玄昉,此时已是洛旻,他走出了金銮殿。圣僧之名在朝内显声赫赫,宫中之人见到圣僧,纷纷怀敬仰之心行跪礼。经昨日的辩法大会,圣僧在宫内的圣名只怕又威升一丈。

    十年前,玄昉初入宫中参加朝内祭祖大典,那是元淮初次与玄昉相见。

    但是元淮不知道的是,玄昉在更早之前就见过元淮了。

    那是早在擎空寺当个小和尚的时候,灵犀泉边玄昉看到元淮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蓬头垢面地躺在岸边,嘴里还咬着一片叶子,却死命没能吹成声来。

    [哟,哪里来的小和尚?]元淮挑起眉来,看着走近的小和尚。

    却为料想到,那小和尚望着他竟蓦得落了泪。

    [你,怎么了?哎,怎得哭了?]元淮赶忙从地上一个翻身连忙起来,将嘴里的叶子吐掉,匆忙赶到小和尚身边,不明所以地望着那不知怎得就哭起来的小和尚,[别哭啊,你倒是说话啊,我是做错了什么?我是沾了你们佛家净地了,还是吃了你们佛家的叶子了?]

    那眉目干净的小和尚眼巴巴望着他,眼泪一滴滴从红着的眼眶里落下,看得元淮都不知怎的心揪起来。然后元淮便见到那素袍的小和尚伸手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眶和他说了一句,[无事。]

    这可真当是奇怪了。

    元淮皱着脸,根本不懂眼前这小和尚到底是怎么了。

    那小和尚依旧仰脸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