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挥手打翻案几上的茶盏,因着怒气她的身子竟有些颤抖,紧握的拳头骨节处以泛白,与往日的娴静温婉好不相称。她深吸一口气待怒气平息,冷声说道:“你下去吧。”
“是。”仙娥应道。
耀月身着湖蓝色长裙淡粉色的花纹陈铺于领口,再配一对柳叶形状的翡翠耳坠,当真是袅袅婷婷至美如斯。她漫无目的的在园子里瞎逛,举首四望,却见在一株柳树下祖母坐在一把藤椅上小憩,此时绿树成荫,遮去了大部分阳光,枝叶间却露出稀疏的阳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地上,像极了轻轻一栖又悄悄飞走的金色蝴蝶,耀月心里暗喜这样的绝妙时机,错过了岂不可惜,转首疾步朝丹房走去。
耀月顺着墙悄悄溜进丹房的一扇翠竹窗棂,她从缝隙里往里望去,见青铜麒麟丹炉卧与地上,丹炉内散着袅袅的乳白色薄烟,两个守丹炉的仙童也在里屋打盹偷懒。
耀月四顾里看看确认无虞,才屏息推开丹房门,一股悠悠的药香扑面而来,那些瓶瓶罐罐依旧在深褐色的紫檀架子上井然有序地陈列着。耀月极力调匀呼吸可手还是有些颤抖,也不及多想她匆匆的找到药瓶从里面各倒出一些丹药,转身正欲离开,衣裙却不小心带倒了几个丹药瓶。她机敏的朝始四周望了望,见这微小的动静并未惊动两个仙童,胸口突突的心跳才稍缓下来。她机警的将丹药藏于广袖内,便驾着云朝丹穴山赶去。
“天神的面子果然好使,今次我从丹穴山的东天门,直到您这缱云宫竟没半个人对我进行盘问。”耀月见摩德的气色已大有好转,她的心里也是云收雾霁,说起话来也恢复了往日的俏皮。
摩德抬首不语,嘴角却噙着一丝浅笑转而即失。
耀月见他此状胆子变也大了些,“以前都听下面的婢子说你冷得跟冰山似的难以接近,人就应该多笑笑啊,干嘛整天绷着脸反倒平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喏,这个是给你的。”她见摩德只注视着她,并不答话,便走近他的身边,俯身看他手里的卷宗。
“你平日里不是批阅奏折就是翻看这些卷宗么?好生无趣啊,怪道你这个人这般冷漠想来整天案头堆积如山,你也没多余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不整天板着脸才怪。”耀月自圆其说着,言语中似乎对他不能到处游乐而颇为同情。
摩德见她如此无状,却怎样也恼不起来,讥诮道:“那以你看来,做什么样的事,才是有趣呢?”
耀月侧首一想,不觉笑生两颊,“自然是走出去,随心所欲,欣赏大好河山啊,而不是整日里枯坐在这里。”
此时微风吹进来,她的发丝佛在摩德的脸上有些许微痒,似乎慢慢的蔓延到了他的心理,恍神间,耀月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他似乎都没听太仔细。
耀月抬头望向他,摩德迅速敛去波动的神色,换上以往旧古水无波的姿态,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撇撇嘴角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随即又精灵古怪的用两个手指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要多笑哦,你笑起来其实…嗯…挺好看的。”
自幼从未有人夸赞摩德的容貌,故他也不甚在意,今次却从耀月口中说出,不期然的心中荡起一片涟漪。他望着耀月离去的袅袅如烟的倩影,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竟也舍不得收回眼神。
走出丹穴山时竟下起了雨,沾衣欲湿耀月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离恨天的院子里铺的青石板也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一只小鸟在庭院里一跳一跳地迈着步子。两个仙娥从它身边走过就赶紧扑扑的飞上一株杏树的枝头。无极圣母在大殿里坐着脸色阴沉,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冷得结了冰压在头顶使人心生不安。
耀月刚进离恨天时就觉得有些奇怪,院子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烟一般,“珠儿怎样没在门口等我呢?许是下雨的缘故罢,”耀月不疑有他。才蹑手蹑脚的踏上台阶欲伸手推开房门。
“公主,圣母在大殿等您呢!”一个身着鹅黄绉衫的小仙娥从屋檐下的柱子旁步出,原来她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耀月随即心头‘咯噔’一下,问:“祖母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小仙娥垂首道。
耀月情知这仙娥口风紧得很,问了也是白问,她隐约中又有一种不祥之感,不待她迟疑仙娥已垂首,伸出柳枝般纤细修长的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态度虽是公谨却也不容的拒绝。
时值九月概因下雨的缘故,整个院落显得格外清凉,微风吹过飘下几片树叶,耀月抬手拢了拢衣领,沿着长廊走到了尽头,又绕过几排房子方至大殿。一路走来,她已经把所有的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中大概以有计较,故见到珠儿在大殿前跪着时倒没显得太吃惊,举眸望了望颜色森然的无极圣母,旋即垂首,镇定的双手粘着裙边,抬脚跨过门槛走到珠儿身旁跪下,“祖母。”
无极圣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责问道:“你去哪儿了?”
“孙儿一时直觉得闷得慌,去招摇山转了一圈。”耀月情知到底逃不过责罚,于是就铁了心不打算与祖母是说实话。
“去招摇山散心,端的还带走了我辛苦炼